裴璟輕輕地嘆了口氣,聲音有些低沉:“家裡的事。他媳婦潘雲,最近正跟他鬧離婚。”
顧黎茵步子一頓,杏眼微微睜大,透著驚訝:“離婚?”
這年頭,離婚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。
在部隊裡更是稀罕事——軍婚受法律保護,一般情況下,非軍人一方要提離婚,程式上就卡得死死的。
能鬧到這一步,說明兩口子之間的矛盾己經不是小打小鬧了。
“是的,”裴璟繼續往前走,“老楊跟我提過幾句,說是夫妻感情不合。組織上也找潘雲談過話,可那女人這回像是吃了秤秤砣鐵了心,誰勸都不好使。”
顧黎茵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她見過潘雲,那是個說話溫聲細語的女人,每次來醫務室領藥都客客氣氣的,瞧著不像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主兒。
感情不合?這理由在部隊裡最是站不住腳。
大傢伙不都是相親認識,見兩面就領證,婚後才慢慢磨合的嗎?
說著,倆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訓練場附近,前面是一面訓練用的攀爬牆,拐角處有一排石凳,平時白天訓練間隙,戰士們會坐在那裡休息。
顧黎茵正打算繞過拐角往前走,裴璟突然伸手,在她手臂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顧黎茵停住腳步,一臉疑惑地看向他。
裴璟抱著肩膀,朝拐角那側偏了偏頭,給她使了個眼色。
顧黎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只見石墩子上坐著兩個軍嫂,手裡正納著鞋底,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。
“燕子,你聽說了沒?一團西連的楊連長,他老婆跟他鬧離婚了。”說話的是張姐,大院裡出了名的訊息靈通。
她的聲音不大,但在空曠安靜的訓練場邊上,一字一句傳得清清楚楚。
顧黎茵一愣,不約而同地跟裴璟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默契地沒有動。
那個叫燕子的軍嫂停下心裡的活計,啐了一口唾沫在針尖上,往頭髮裡蹭了蹭:
“聽說了。說是什麼感情不和。不過這年頭,離婚可是件了不得的事,別說軍婚了,就是地方上,街道辦都得上門調解好幾趟。搭夥過日子嘛,哪有那麼多講究?就算當初談得轟轟烈烈的,過日子過著過著,不也就那回事。”
燕子嘆了口氣,接著說:“我真是不懂潘雲怎麼想的。你說,像楊連長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去?高大魁梧,又是幹部,每個月津貼不少拿。我真覺得她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張姐,你說是不是?”
張姐把鞋底往膝蓋上一拍,神秘兮兮地湊近燕子:“那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。人家對外說是感情不合,可實情哪有那麼簡單?”
牆角下的顧黎茵和裴璟對視了一眼。
燕子的語氣中帶著好奇與八卦:“怎麼說?”
張姐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我聽隔壁的李姐說,潘雲有回喝了點酒,跟她吐了真話。說她老公那方面……不太行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。下一了熱地倏朵耳的己自覺茵黎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