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事跟你說，”顧黎茵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，“從明天開始，你不用陪我訓練了。”
裴璟的動作頓住了，黑眸沉沉地盯著她，辦公室裡的氣壓彷彿瞬間低了好幾度。
“給我個理由。”
“你把訓練計劃和要求告訴我，我自己能練。”顧黎茵避開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，輕聲說，“你每天工作那麼忙，還要額外抽時間陪我訓練，太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？”裴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顧黎茵，你看著我的眼睛說，你真是這麼想的？”
顧黎茵沉默了。
“因為那些閒話？”他一針見血。
“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。”顧黎茵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眼底一片清澈，“但我不能讓你因為我，被人指指點點，甚至影響你的前途。”
裴璟定定地看了她幾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，幾分無奈。
“所以，你就要跟我劃清界限？為了不影響我，就要把我推開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，“顧黎茵，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了？如果你因為幾句閒話就退縮，就改變自己的決定，那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句句都敲在她的心上。
“我沒有退縮！”顧黎茵仰頭看著他，有些急切地辯解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你……”
“不想我什麼？”裴璟扶住她的肩膀，力道有些重，“不想我被抹黑？你覺得我裴璟是那麼容易被幾句流言就能抹黑的人？”
顧黎茵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是啊，他可是外號“活閻王”，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的評價。
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和緊咬的嘴唇，裴璟心頭一軟，語氣也放緩了些：“我知道你的心思，別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，你犯不著為了別人委屈自己。”
顧黎茵吸了吸鼻子，悶悶地說：“我知道了。我不會受別人的影響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眼眸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狡黠和堅持：“但是，你也得答應我，讓我自己訓練。”
裴璟的眉頭又擰了起來：“剛還說不受別人影響呢？”
“你聽我說完嘛。”顧黎茵拉了拉他的衣袖，語氣軟了下來，“你該教我的技巧和要領，都己經教給我了。剩下的就是我自己反覆練習，把它變成身體的本能。我自己練，時間上更靈活，不用每次都彼此遷就對方的時間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裴璟斜睨著她，沒說話。
顧黎茵用一副充滿期待，又帶點小討好的神情看著他，等著他的回應。
裴璟看到她這副神情，有點無語又無奈：“我怎麼感覺我這是教會了徒弟，就被徒弟拋棄了？”
見他態度有所鬆動，膽子也大了起來，她眨了眨眼睛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：“還真有點那意思。你看我們每天在一起的時間就是訓練，我都感覺咱倆處物件，都快處成師徒了。”
裴璟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：“你這腦袋瓜裡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？”
“實話實說啊。”顧黎茵微微嘟起嘴，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，“你看，我們倆好不容易處個物件，結果每天在一起的時間，不是在訓練場上，就是在去訓練場的路上。你還板著一張臉，動不動就兇巴巴地讓我重來。我都感覺有點怕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