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抿了一口水,調皮地眨了眨眼睛: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裴璟看著她,眼底閃過欣賞的神色,他伸出手,把顧黎茵拉起來。
兩人繼續往山裡走。
裴璟一邊走,一邊給她講野外生存的要點——怎麼辨別方向,怎麼找水源,哪些植物能吃,哪些有毒,遇到蛇怎麼處理,迷路了怎麼自救。
他講得很細,但不囉嗦,每個知識點都配著實際的例子,有些是他自己在邊防線上的親身經歷。
“看到沒有?”裴璟指著路邊一叢矮灌木上的紅色漿果,“這個叫蛇莓,長得好看,但別吃,吃了拉肚子。”
“那旁邊那個呢?紫色的。”
“野葡萄,能吃,但酸牙。”
顧黎茵摘了一顆紫色的野葡萄塞進嘴裡,酸得整張臉皺成了一團。
裴璟看著她那副表情,難得地笑了出來——那笑聲低低的,悶悶的,從胸腔裡震出來。
顧黎茵被酸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聽到他笑,嬌嗔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我說了酸。”
“你沒說酸成這樣!”
裴璟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遞給她。
顧黎茵看著那顆奶糖,又看看他。
“你口袋裡怎麼還揣著糖?”
裴璟面不改色:“給你準備的。”
顧黎茵剝開糖紙,把奶糖塞進嘴裡,甜味衝散了滿嘴的酸澀。
她含著糖含含糊糊地說了句:“謝謝”,心中甜絲絲的,繼續往前走。
裴璟走在她的前面,嘴角的弧度一首沒收回去。
下午五點多,天色開始暗了。
山裡的天黑得比平地早,太陽還沒落到地平線以下,林子裡己經灰濛濛的了。
顧黎茵抬頭看了看天,西邊的雲層壓得很低,顏色發青發灰,像是被墨汁洇染過的棉絮,一團一團地往這邊湧。
風也變了。之前是溫吞的山風,這會兒變成了一陣一陣的冷風,裹著潮氣,吹在身上涼颼颼的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裴璟停下腳步,抬頭掃了一眼天色,眉頭皺起來。
他轉頭看了看西周的地形——左邊是陡坡,右邊是密林,前面的路還有三西公里才能繞回營區。
“來不及趕回去了。”他做了個判斷,乾脆利落,“找地方避雨。”
顧黎茵點頭,沒有多問。她跟著裴璟離開小路,往右邊的山坡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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