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你按按。”裴璟說道。
顧黎茵一怔，下意識想拒絕：“不，不用……”
裴璟沒理會，語氣不容置喙：“趴好。”
顧黎茵咬唇，最終還是慢吞吞地翻身趴好。
裴璟搓了搓手掌，讓掌心發熱，然後按上了她的肩頸。
他的手勁大，但控制得很好。
拇指沿著斜方肌的走向往下推，碰到僵硬打結的地方就放慢速度，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揉開。
顧黎茵疼得倒吸了一口氣，整個人繃緊了。
“忍著點。”裴璟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低低的。
“你輕點……”
“輕了沒用，你這肌肉全僵了。”
顧黎茵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哼了一聲。
裴璟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柱兩側往下走，每按一個點，她就抖一下。
疼是真疼，但疼過之後那種酸脹感慢慢散開，被一股暖意取代。
裴璟按到腰部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昨天那幾塊淤青的邊緣，他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力道立刻減輕。
“這兒還疼？”
“還好，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裴璟沒再問，換了個手法，用掌根輕輕地推揉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和顧黎茵偶爾的悶哼。
裴璟的手移到她的小腿，隔著褲管捏了捏她的腓腸肌，硬得跟石頭一樣。
他手上加了點力，沿著小腿肌肉的紋理慢慢往下推。顧黎茵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，她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。
“裴璟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發燒後特有的沙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後悔支援我參加巡醫了？”
裴璟的手停了一拍，又繼續動作。
“後悔也來不及了。”他說，語氣中夾著無奈與寵溺：“你這個人，認準了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顧黎茵笑了一下，笑到一半被咳嗽打斷了。
裴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別說話了，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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