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沒說話,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山洞裡的情景。
她半夜被凍著,下意識地往溫暖的源頭蹭,最後整個人都縮進了裴璟的懷裡。
醒來時,自己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,而他非但沒有推開,反而還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笑意地看著她,說歡迎她這隻小野貓鑽他懷裡。
想到這裡,顧黎茵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薄紅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“喲喲喲,看,臉都紅了!”凌子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,指著她的臉嚷嚷起來,“肯定有貓膩!快說,是不是我表哥對你做什麼了?他是不是親你了?還是抱你了?”
“你胡思亂想什麼呢?”顧黎茵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嗔了她一句,聲音卻沒什麼力度,“你表哥是正人君子。”
“正人君子?”凌子鳳撇了撇嘴,一臉不屑,“我看他就是個榆木疙瘩,不開竅!”
“就你敢說。”顧黎茵被她這番吐槽逗笑了,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,“還愛瞎想。”
凌子鳳嘻嘻一笑,也不再追問,只是那雙眼睛在顧黎茵身上滴溜溜地轉,一副“我什麼都懂”的瞭然神情。
夜漸深。
凌子鳳從隔壁搬了條薄被子過來,擠上顧黎茵的床。
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,凌子鳳貼著牆,顧黎茵在外面。
燈關了,營區遠處傳來換崗哨兵的口令聲,輕輕的。
“黎茵姐。”凌子鳳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。
“嗯?”
“你真要去邊防巡醫啊?”
“嗯。”
凌子鳳沒再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又開了口,語氣跟白天的嬉皮笑臉完全不同。
“你練了這幾天,都累成這樣了,到了雪山上,那可比訓練場難十倍。萬一你身體出狀況,我表哥會急瘋的。”
顧黎茵在黑暗中睜著眼睛,安靜地聽著。
“你別覺得我危言聳聽。”凌子鳳翻了個身,面朝她,“前年有個軍醫跟隊巡邏,在海拔西千三百米的點位出了急性高原肺水腫,差點沒搶救回來。黎茵姐,你來這裡還不到半年,急什麼呢?”
這話跟裴璟說的一模一樣。
顧黎茵盯著天花板,過了很久,輕輕地說:“因為我不想永遠只能在後面等。”
凌子鳳沒聽明白:“等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顧黎茵輕輕地回答。
她不想跟凌子鳳透露太多自己想要快點變強大,能夠與裴璟並肩而行的想法,免得她聽了告訴裴璟,這樣的話,裴璟肯定不會支援她去參加巡醫的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簾子縫照進來,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白線。
“趕緊睡吧。”她把被角掖了掖,“明天還要早起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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