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這麼確信，她看不出來你們是在騙她？”裴璟逼近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至少在你出現之前，她沒有看出來。”顧黎茵梗著脖子反駁。
裴璟定定地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卻冷得讓人心頭髮顫。
“顧黎茵，你是把別人都當傻子，還是對自己的演技過於自信了？”
他一字一頓，聲音低沉而危險，“愛與不愛，一個眼神，一個動作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。除非……”
顧黎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：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，那根本就不是演的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根細針，狠狠扎進了顧黎茵的心裡。
她渾身一震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可理喻！”她再也忍不住，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裴璟沒防備，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。
顧黎茵趁機從他身側擠了出去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我要出去了，燕燕肯定等急了！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裴璟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，插在褲兜裡的手，死死地攥成了拳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，抬步跟了出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那個隱蔽的拐角。
剛一轉出來，兩人的腳步，同時頓住了。
顧黎茵只覺得渾身的血液，在這一瞬間，都凝固了。
陸燕燕就站在面前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她只是站著，那雙曾經清澈見底的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複雜難辨的情緒，目光在顧黎茵和裴璟之間，來回逡巡。
裴璟的腳步也停了下來，他雙手重新插回褲兜，側過臉，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、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只有顧黎茵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涼到了腳。
“燕……燕燕，”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，“你怎麼……站在這裡？”
陸燕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。
顧黎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，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“剛才的話……你都聽到了？”
陸燕燕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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