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泛著水光的杏眼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在她光滑的皮膚上輕輕摩挲,語氣是毫不講理的霸道:“我的人,跟別的男人演戲也不行。”
顧黎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怎麼這麼不講道理?”她小聲嘟囔,臉頰卻不爭氣地熱了起來。
“哪個男人願意看著自己的物件,跟別的男人湊成一對,在外面招搖過市?”裴璟的聲音沉了下去,“哪怕是假的,也刺眼。”
顧黎茵拿他沒辦法,嬌嗔地白了他一眼,繼續往前走:“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在飯桌上明裡暗裡地拆我的臺,我好幾次嚇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”
裴璟跟上她的腳步,與她並肩而行,語氣倒是平緩下來:“既然是做戲,就要有被人戳穿的準備。況且就你那心理素質,就算沒有我,遲早也得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顧黎茵撇撇嘴,心裡腹誹,她感覺自己演得還不錯,至少把燕燕騙過去了,要不是他半路殺出來,這出戲肯定能完美落幕。
她懶得跟他繼續掰扯這個話題,轉而問起正事:“對了,你這次是什麼緊急任務?這麼快就處理好了。”
裴璟的眼神閃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,聲音也雲淡風輕: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下面哨所附近天氣惡劣,去做些應急處理。”
他沒有告訴她,在幾十公里外的邊防哨所,某個巡邏路段發生了雪崩。
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白色死神,幾乎要將他和整個小隊吞噬。
他和戰友們,距離被活埋,只差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。
他更沒有告訴她,從雪堆裡爬出來,劫後餘生的那一刻,他瘋了一樣地想見她,想立刻、馬上衝到她身邊,把她緊緊地揉進懷裡,感受她的溫度和心跳。
這些驚心動魄,他都嚥進了肚子裡,只因為他不想讓她擔心。
顧黎茵不是不敏感,她能察覺到他語氣裡的一帶而過,也知道部隊的任務紀律。他不想說的,她便不多問。
她點了點頭,輕聲叮囑:“沒什麼事就好,以後出任務,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璟抬手,用指腹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。
顧黎茵的臉頰微微發熱,她岔開話題,像個邀功的孩子:“你不在的這幾天,我可沒有偷懶,每天都有堅持訓練。”
“嗯。”裴璟讚許地點了點頭,深邃的眼眸裡漾開一絲笑意。
頓了幾秒,他像是想起了什麼,忽然說道:對了,部隊裡剛傳下來的訊息,之前計劃的邊防哨所巡醫任務,要暫時緩一緩。”
顧黎茵有些意外,腳步也停了下來:“為什麼呀?不是都己經在籌備了嗎?”
裴璟看著她,眼神沉靜:“內部訊息,暫時不能透露。”
顧黎茵雖然心裡好奇,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:“那也好,這樣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做充分的準備。”
看著她一副認真的樣子,裴璟的眼底泛起笑意。
兩人走到宿舍樓下,裴璟停住腳步。
“上去吧,早點休息。”
“那你也快回去吧。”顧黎茵朝他揮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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