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皮帶上,眼神深了深。他當然知道,一個女人送男人皮帶,意味著什麼。
那是想把他牢牢拴住的意思。
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,露出一個極淡、卻真實無比的笑容。
“你送的,我都喜歡。”
女店員在一旁看得分明,笑著說:“這位同志,你物件眼光可真好。這可是我們店裡賣得最好的一款,配軍官常服,別提多精神了!”
顧黎茵的臉頰微紅,把皮帶遞給售貨員:“同志,麻煩你,就要這個了。”
裴璟很自覺地掏錢,卻被顧黎茵按住了手。
“說好了我送你的。”她堅持道。
裴璟挑了挑眉,也就由著她去了。
從百貨商店出來,天色己經擦黑。
裴璟手裡提著顧黎茵給他買的皮帶,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。
顧黎茵晃了晃手腕上嶄新的手錶,心裡也是滿滿的歡喜。
兩人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,誰也沒有說話,卻有一種溫馨的默契在彼此之間流淌。
傍晚,裴璟目送著顧黎茵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,這才轉身,朝著自己的營房走去。
顧黎茵回到宿舍,關上門,將外界的一切隔絕。
她走到桌邊坐下,屋裡很靜,靜得能聽見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聲。
她抬起手腕,藉著檯燈昏黃的光,細細端詳著那塊嶄新的“上海”牌手錶,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微涼的錶盤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裴璟為她戴上手錶時,那專注而溫柔的神情。
看著看著,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茵茵姐,是我!”凌子鳳活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顧黎茵莞爾,把手錶摘下放到桌上,起身去開了門。
凌子鳳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,手裡還捧著個搪瓷缸子,裡面是熱氣騰騰的姜撞奶。
“剛從食堂阿姨那兒磨來的,快趁熱喝,暖暖身子。”她把缸子往顧黎茵桌上一放,眼尖地就瞥見了那塊靜靜躺在桌上的手錶。
“哇!”凌子鳳的眼睛瞬間亮了,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錶,翻來覆去地看,“上海牌的!茵茵姐,這可不便宜,你真捨得啊!”
顧黎茵臉上飛起一抹紅霞,她拿著手裡的毛巾,擦了一下臉,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:“不是我買的,是你哥送的。”
“我哥?”凌子鳳的音調揚了八度,“他那個木頭疙瘩,居然開竅了?還知道送女孩子手錶?”
凌子鳳嘖嘖稱奇,繞著顧黎茵轉了一圈,“我哥這人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,還挺會來事兒嘛!我就說,你跟他在一起,肯定錯不了。他這個人就是這樣,嘴上不說,心裡門兒清,對真正在乎的人,那肯定是捧在心尖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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