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一樣……我們又不是相親。”顧黎茵小聲反駁。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裴璟的語氣有些急了，“我們不也是彼此看對眼了嗎？”
“裴璟，”顧黎茵專注地看著他，試圖讓他明白自己的顧慮，語氣也很認真，“我想，結婚這件事，我們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。”
“你覺得我不夠慎重？”裴璟反問，聲音裡有些沙啞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，等我們相處的時間再長一些，感情更穩定了，再來談這件事，好不好？”
裴璟的臉色沉了沉：“我不覺得我們之間存在感情不穩定的情況。”
“裴璟……”顧黎茵還想再解釋。
可她猶豫的態度，在他眼裡，成了另一種解讀。
陸軒宇昨晚那句“你就這麼確定，茵茵跟你在一起，是因為愛情？”在他腦海裡瘋狂叫囂。
一股混雜著不安、嫉妒和挫敗的情緒衝上頭頂，讓他脫口而出了一句連自己都感到震驚的話。
“還是說，你根本就沒打算跟我長遠發展？”他盯著她，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，“我只是你……填補感情空白的臨時替代品？”
話一齣口，裴璟就後悔了。
他看見顧黎茵的臉，在那一瞬間，血色盡褪，變得煞白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杏眼裡，先是茫然，隨即是震驚，最後，一點點地被刺骨的傷痛所覆蓋。
那破碎的眼神，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狠狠地扎進了裴璟的心裡，疼得他呼吸一窒。
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，錯得離譜。他被陸軒宇刺激得失去了理智，又被她的猶豫點燃了內心的不安，才會口不擇言。
“黎黎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他懊惱地伸手，想去拉她的手。
顧黎茵卻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白樺林裡靜得可怕，連風都彷彿停住了。
裴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看著顧黎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心口憋悶得喘不過氣。
他想解釋，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顧黎茵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雙漂亮的杏眼，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映不出他的身影，也映不出任何情緒。
可裴璟知道，越是這樣平靜，傷得就越深。
“你不用解釋。”良久，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，帶著一股脆弱和疏離。
裴璟的心猛地一抽，急切地上前一步：“黎黎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說什麼？”顧黎茵打斷他，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，那是一種夾雜著失望和自嘲的笑，“說你不是那個意思？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首首地刺向他，那眼神里再沒有了往日的溫柔繾綣，只剩下冰冷的質問：“你可以懷疑我不愛你，但請你不要質疑我對感情的態度。”
強壓著心頭的憋悶和委屈，她的聲音微微顫抖，帶著一絲哽咽，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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