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軒宇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。
她的腳踝處,被尖銳的石子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皮肉翻卷,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,染紅了白色的襪子。
陸軒宇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。
他從軍裝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急救包,從裡面拿出一卷紗布和一小瓶碘酒。這是他常年帶在身上的習慣。
動作利索地擰開瓶蓋,用棉籤蘸了碘酒,先簡單清理了一下傷口周圍的泥汙。
“嘶……”碘酒觸到傷口,蘇靜婷疼得叫出了聲。
陸軒宇抬頭看了一眼蘇靜婷,輕聲說:“忍著點,有點疼。”
他的動作也變得輕柔起來。
蘇靜婷不說話了,她默默地看著陸軒宇低著頭,專注地為自己清理傷口,他的動作很輕柔,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穩重和細緻。
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,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。
蘇靜婷心裡的那股憋悶和怨氣,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。
陸軒宇包紮好傷口,打了個漂亮的結,這才抬起頭,正好對上蘇靜婷首勾勾的目光,裡面情緒複雜,有委屈,有依賴,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情。
他心裡一滯,眼神有些複雜地移開了。
“走吧,回醫務所,叫醫生再給你消消毒,重新包紮一下。”
“不去了,反正你也不在乎我。”蘇靜婷別過臉,聲音裡還帶著賭氣的鼻音。
“你傻了?”陸軒宇的語氣裡透著無奈,“你是跳舞的,腳要是落下毛病,以後怎麼辦?”
蘇靜婷心裡一動,她接下來還要在中秋聯歡會上表演,可不能影響了表現,想到這裡,她也不再使性子了,只是嘟著嘴,朝陸軒宇伸出了手。
陸軒宇沒說話,伸手將她拉了起來。
“我走不了,腳疼。”她皺著眉,試探著說。
陸軒宇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下山的路,猶豫了一下,嘆了口氣:“我揹你?”
蘇靜婷的眼睛瞬間亮了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,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陸軒宇在她面前蹲下身,寬闊的後背穩穩地對著她。
蘇靜婷趴在他的背上,雙手鬆松地環住他的脖子,臉頰貼著他寬闊的後背,感受著他行走時身體的起伏和軍裝上傳來的淡淡皂角香。
她的心底只有甜蜜,腳踝的疼痛,似乎也感覺不到了。
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。
蘇靜婷趴在陸軒宇的背上,情緒激動過後,腦子也漸漸冷靜下來。
她知道,陸軒宇這個人,心軟,重情,又被那所謂的青梅竹馬的責任感捆著,如果逼得太緊,只會把他推遠。
看來,只能慢慢來,反正她有的是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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