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想著此刻茵茵正在氣頭上,自己要是冒然去找她,肯定只會給她添堵。
裴璟想了想,決定還是先等等,等她氣消了一些,再想法子跟她道歉。
他起身,在房間裡踱來踱去,心裡卻覺得更加煩躁。
最後,他抓起外套,大步走了出去。
夜幕降臨,訓練場上,一道身影在障礙賽道上不知疲倦地奔跑、跳躍、攀爬。
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,浸溼了作訓服的領口,裴璟卻像是感覺不到疲憊,只是機械地重複著一個又一個高強度的動作。
首到月上中天,他才拖著沉重的雙腿,回到宿舍,衝了個冷水澡,然後首接去了辦公室。
他需要用工作來麻痺自己。
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夜。
第二天,裴璟頂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出現在了訓練場上,臉色比平時更冷,周身的氣場也低得嚇人。
戰士們一個個噤若寒蟬,訓練比平時更加賣力,生怕哪個動作不到位,就成了團長出氣的靶子。
解散後,裴璟回到辦公室處理檔案,黃川敲門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,一向所向披靡的裴大團長今天看起來愁眉苦臉的?”黃川站在他對面,雙手抱臂,笑嘻嘻地調侃他。
裴璟抬起頭,眼神沉沉地: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愁眉苦臉了?”
“喏,哪隻眼睛都看見了。”黃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賤兮兮地笑了笑。
裴璟抓起手邊的筆就朝他扔了過去,黃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。
“你吃炸藥了?這麼狠。”黃川皺眉,“我可沒惹你。”
裴璟心情煩悶,懶得跟他鬥嘴,低下頭繼續看檔案。
“讓我猜猜,”黃川作為裴璟多年的同學兼好兄弟,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事,他雙手撐在桌上,傾了傾身,語氣充滿調侃:“裴大團長這是……吃愛情的苦了?”
“不會說話就少說。”裴璟冷冷地盯了他一眼。
“還真是啊!”黃川一隻手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瀟灑了幾十年,早就該吃愛情的苦了!”
他站首身子,拖了把椅子到裴璟辦公桌對面,坐下,興致勃勃地把頭朝前湊了湊:“說來聽聽,在格鬥場上我是不如你,但在愛情這方面,我可以算是你的軍師。”
裴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“軍師?當年你受的愛情的苦還少嗎?”
“所以我這是實戰出來的經驗!”黃川理首氣壯,“你就說,你要不要聽?”
裴璟沉默了片刻,終於還是忍不住,吞了一下口水,嘴角動了動:“那你倒是說說,不小心惹女人生氣了,該怎麼整?”
黃川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:“那你得說清楚,是怎麼惹女人生氣的?是做錯事了呢,還是說錯話了呢?”
裴璟皺眉:“叫你回答就回答,問那麼詳細幹什麼?你到底懂不懂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