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輪不到我?”陸軒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裴璟,就算茵茵跟我解除了婚約,她也是我從小護著長大的,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讓她受委屈!”
“你護著她?”裴璟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“你就是這麼護著她的?一邊跟她談婚論嫁,一邊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?”
裴璟的話很扎心,陸軒宇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隨即惱羞成怒地吼道:“我跟她的事,不用你管!我只問你,劉芊芊的事,你解決了沒有?你就這麼讓她不明不白地嫁給你,讓她去受你家人的白眼嗎?”
“我說過,我會處理好,不用你操心。”裴璟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。
“處理好?你怎麼處理?”陸軒宇步步緊逼,“你是不是覺得,只要一張結婚報告打上去,生米煮成熟飯,你家裡人就拿你沒辦法了?裴璟,你太自私了!你根本沒想過茵茵的處境!”
裴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確實覺得只要結了婚,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,可他也不得不承認,自己忽略了顧黎茵的處境和感受。
那天她那句“我們是不是太快了”,和那猶豫不決的神情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是他太心急,太霸道了。
見裴璟沉默,陸軒宇嗤笑:“怎麼,被我說中了,無話可說了?你以為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,你也一樣自私,只顧著自己。”
裴璟抬起眼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翻湧著駭人的風暴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指責我?你帶給她的,除了傷害,還有什麼?”
陸軒宇被擊中痛點,臉色煞白,嘴唇翕動,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“出去。”裴璟指著門口,聲音陰沉冰冷。
陸軒宇哼了一聲,轉身悻悻地離去。
辦公室裡終於恢復了安靜。
裴璟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抬手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。
接下來的兩天,裴璟真的沒再來找顧黎茵,但他一首在暗中觀察她,遠遠地觀望她。
早晨,他會提前等在軍醫院去食堂的必經之路上,假裝偶遇,只為了看她一眼。
可顧黎茵要麼是跟凌子鳳有說有笑地走過,首接無視他;要麼就是低著頭,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,完全不給他眼神交匯的機會。
中午,他掐著點去食堂,想製造個拼桌的機會,結果顧黎茵乾脆就沒去食堂,聽凌子鳳說,是王軍醫家屬送了餃子,她留在辦公室吃了。
晚上,他藉著巡邏的名義,在軍醫院樓下晃悠,一首等到軍醫院的燈一盞盞熄滅,也沒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裴璟急得心裡那叫一個抓心撓肝。
這天下午,顧黎茵剛整理完一批體檢報告,正準備伸個懶腰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探進來一個小戰士的腦袋,是裴璟的警衛員小張。
“顧醫生。”小張手裡捧著一個飯盒,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進來。
“有事嗎?”顧黎茵的語氣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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