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飛灌了一口涼茶,也長嘆一聲:“怎麼不記得。大年三十,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,咱們啃著凍得能硌掉牙的壓縮餅乾,心裡那個想家啊,抓心撓肝的。”
“我還記得,”趙慶的聲音有些發悶,“當時裴團長跟天兵下凡似的,突然就出現在咱們面前了,還給咱們帶來了新年禮物,裡面全是咱們各自家裡寄來的年貨。好傢伙,我當時就沒忍住,吃了一口我媽做的臘肉,眼淚當場就下來了,哭得稀里嘩啦的。”
霍雲聽了,忍不住調侃他:“對,我這輩子第一次見你這個猛男掉淚。以前出任務,被人拿刀砍了後背,十幾釐米長的口子,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那次倒好,哭得跟個受了委屈的大狼狗似的。”
“去你的!”趙慶笑罵著給了霍雲一拳,“你就不能找個好聽點的詞兒?”
劉飛在一旁邪惡地補刀:“猛男落淚,哈哈哈,霍連長你說得好。”
“滾蛋!”
院子裡又是一陣輕鬆的笑鬧。
笑過之後,吳峰的眼神又變得深沉起來:“說真的,咱們幾個今天能這麼齊整地坐在這兒聊天看星星,實在是太難得了。”
“是啊,”劉飛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“平時不是你出任務,就是我被派去學習,一年到頭,能湊齊的日子,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。”
霍雲端起酒杯,碰了碰其他幾個人的杯子:“來,敬咱們這來之不易的相聚。”
兄弟幾個舉起杯,仰頭一口乾。
凌子鳳坐在一旁,安靜地聽著他們聊天。
她看著身邊的霍雲,他今晚喝了不少米酒,人看著還是很清醒,只是眼神比平時柔和了許多,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說不清的男人味。
她發現,這一整天,無論是在幹活,還是跟兄弟們侃大山,他的注意力,總有一部分是放在自己身上的。
他會不動聲色地給她夾菜,會在她被逗得大笑時,眼神里也染上笑意,也會像現在這樣,在她覺得氣氛有些沉重時,悄悄地用手肘碰碰她。
凌子鳳轉過頭,對上他的視線,那雙幽深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。
霍雲喝過酒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:“困了?困了就先去睡。”
他一開口,吳峰也立刻反應過來,一拍腦門:“哎喲,瞧我這光顧著聊天了。時候不早了,大家夥兒今天都累了一天,早點休息吧。”
他站起身,指了指屋子:“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。咱們幾個男的,睡左邊那三間。三位女同志,就睡中間那屋,挨著我爸媽的房間,安全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,互道晚安,各自回房。
凌子鳳躺在帶著陽光味道的被褥裡,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隔壁房間,似乎還能隱約聽到男人們壓低了聲音的談笑聲。
她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會兒是霍雲在灶火前專注的側臉,一會兒是他教自己包餃子時貼在後背的溫熱胸膛,一會兒又是他仰頭喝乾那碗米酒時的豪邁。
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野性的、蓬勃的生命力,卻又能在細微之處,流露出令人心動的溫柔。
凌子鳳只覺得,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給纏住了,越掙扎,就纏得越緊。
夜色漸深,小院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,只有幾聲清脆的蟲鳴。
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紙,把屋裡照得透亮。
窗外,一聲高亢的公雞打鳴聲打破了寧靜。
。眼開睜地糊糊迷迷,個了翻子凌
。床起子被開掀索,燙發微微頰臉,事心的晚昨起想,靜床起的窣窣窸窸了來傳經己屋壁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