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雲摸著下巴，若有所思：“這倒也是……不過，我聽我媽在電話裡提過一嘴。說他這個掛名的媳婦兒，雖然當初是使了點不光彩的手段，可這兩年，對我大伯大伯母，那是真沒話說。前陣子，我大伯母半夜起夜摔著了腿，骨折了，還是她一個人揹著老太太送去醫院，在病床前忙前忙後，端屎端尿地伺候了一個多月。那會兒我哥正在外面執行任務，她愣是一聲沒吭，怕影響他工作。”
頓了會，他攤了攤手：“具體他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，我也搞不清楚。反正，我聽到的就這麼多。”
裴璟沉默了，他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，將己經涼透的水一飲而盡。
燈光下，他深邃的眼眸裡，情緒翻湧。
一個靠算計得來的妻子，卻在丈夫常年不在家的情況下，無怨無悔地侍奉公婆。
這事兒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複雜味道。
“等他回來再說吧。”裴璟最後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軍號聲準時劃破了營區的寧靜。
顧黎茵一覺醒來，窗外隱隱約約傳來戰士們整齊劃一的晨跑口號聲，雄渾有力，充滿了朝氣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幹勁。
簡單洗漱過後，她換了一身衣裳，下了樓準備去食堂。
剛走到訓練場附近，就看到裴璟站在不遠處，背對著她，正跟一個執勤的哨兵低聲交代著什麼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肩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，寬肩窄腰，雙腿筆首修長，光是一個背影，就足以讓人心跳漏掉半拍。
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裴璟交代完事情，轉過身，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她。
他朝她走了過來，軍靴踏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。
“醒了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。
“嗯。”顧黎茵點點頭，仰頭看著他，唇角不自覺地彎起，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“有點事要處理。”裴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裡，此刻多了些別的東西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某種壓抑著的情緒。
顧黎茵心裡微微一動，敏銳地察覺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，但具體哪裡不一樣，又說不上來。
“一起去食堂？”她主動發出邀請。
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。
清晨的軍營，空氣清新，帶著草木的溼潤氣息。
路上不時有結束晨練的戰士們跑過，看到他們，都會放慢腳步，立正站好，大聲喊一句：“團長好，顧醫生好！”
裴璟只是淡淡地點頭回應，顧黎茵則會微笑著說“你們好”。
一路裴璟並沒有說話，這在他們之間其實很正常，裴璟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，可今天，顧黎茵卻覺得這沉默裡，似乎藏了點什麼。
到了食堂，打了飯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