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西年,就像一場漫長而甜蜜的獨角戲,她沉浸其中,無法自拔。
首到今天,顧黎茵的出現,像一道刺目的光,照進了她自欺欺人的夢裡,讓她看清了現實的殘酷。
“小梅,發什麼呆呢?客人來了!”父親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。
小梅抹掉臉上的淚,深吸一口氣,用冰涼的井水洗了把臉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走進了店裡。
只是那笑容,比哭還難看。
她看著空蕩蕩的,裴璟和顧黎茵坐過的那個位置,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:
那束光,是我的。憑什麼,要照在別人身上?
……
裴璟和顧黎茵走出何記餐館後,來到一處空地,一輛軍綠色的偏三輪摩托車正靜靜地停在老槐樹下。
“上車。”裴璟跨上駕駛座,長腿支在地上,反手將一個頭盔遞給顧黎茵。
待顧黎茵接過頭盔扣好,他伸出一隻手,顧黎茵扶著他的手臂,抬腿跨上後座。
“摟緊我。”裴璟的聲音低沉悅耳。
顧黎茵雙手環住裴璟勁瘦有力的腰身,說了一句:“坐穩了。”
裴璟點點頭,抬腳啟動引擎,伴隨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粗獷的咆哮,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,摩托車開動,呼嘯著駛出小鎮,朝著北邊連綿的群山疾馳而去。
去往北邊古鎮的路,是一條盤山公路。
年久失修的土路坑窪不平,一邊是陡峭的崖壁,另一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山風呼嘯著迎面撲來,帶著秋日特有的涼意。
路況實在算不上好,摩托車在碎石和土坑間劇烈顛簸。
幸好裴璟的車技穩健且刁鑽,遇到大坑時,他總能提前減速,利用腰部力量控制車身平穩滑過;遇到急彎,他也會壓低車身,輪胎在砂石路面上擦出利落的軌跡。
顧黎茵雙手緊緊摟住裴璟的腰身,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耳邊是狂風的呼嘯和引擎的轟鳴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、混合著肥皂清香與淡淡菸草味的氣息。
很奇怪,明明行駛在如此危險的盤山公路上,她心裡卻沒有半點恐懼,體會到這種粗獷、野性、充滿力量感的護航,她反而更覺得安全感爆棚。
一個多小時的車程,在山迴路轉中結束。
“到了。”裴璟熄了火,長腿撐地。
顧黎茵下了車,還有些沒從剛才那份奇妙的感覺中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眼前的古鎮,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,環視了一下週圍。
視線豁然開朗,一座依山傍水、青磚黛瓦的古鎮映入眼簾。
古鎮沒有被現代化的氣息侵染,保留著明清時期的建築風貌,一條清澈的河流穿鎮而過,兩岸是高大蔥翠的樹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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