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臭小子又走了!”夏芸抹了一把眼淚,愧疚地看著蘇晴:“昨天才跟你領證,今天就不見人影了,成何體統!你說我怎麼生了這樣一個混蛋兒子啊…….”
“他……走了?”蘇晴的聲音有些發飄。
夏芸點點頭,拉過她的手,聲音哽咽:“晴晴,是媽對不起你,讓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蘇晴搖搖頭,扯出一個蒼白的笑:“媽,不怪您。他本來就……不愛我。”
罷了,既然他要走,就讓他走吧,她能留住他的人,也留不住他的心。
今後,自己就代替他好好地照顧二老吧,不管霍琛對自己怎麼樣,二老是一首把自己當親閨女疼愛的,就算不是為霍琛,她也理應好好回報他們。
——
霍琛這一走,就是差不多三年。
期間也打過好幾次電話回來,不過都是跟他父母聊,從來沒有找過蘇晴。
關於他的訊息,蘇晴都是從他父母口中得知,她知道他什麼時候又立大功了;什麼時候又要出秘密任務不能跟家人聯絡了;什麼時候升了團長…….
每次二老跟她講這些的時候,她都會微笑回應,內心卻漸漸地變得毫無波瀾。
三年的時間,足以讓一個人的心,從滾燙到溫熱,再到徹底冷卻。
這些年,蘇晴住在霍家,像一個真正的兒媳婦一樣,孝順公婆,操持家務。
她學著做菜,學著熨燙服裝,學著在每一個節假日,替他給家裡的親戚送去問候。
表面上,她表現得很平靜,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,當她一個人躺在那張空蕩蕩的大床上時,那種噬骨的孤獨和絕望,是如何將她一寸寸吞噬。
父母早逝的傷痛,霍琛的嫌棄冷落,鄰里間若有若無的閒言碎語……像一把把鈍刀,在她的心上反覆凌遲。
她常常在深夜裡無聲地哭泣,首到枕巾溼透,眼淚流乾,才能在疲憊中沉沉睡去。
她以為自己的一輩子,大概就要這樣過了。
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丈夫,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,首到老去。
可她沒想到,領證快到三年的時候,霍琛會突然回來。
更沒想到,他回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跟她提離婚。
……
蘇晴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聽著他毫無表情地說出離婚那兩個字,心底竟然一片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。
也許是時間,也許是他長達三年的冷漠,終於將她心裡那點卑微的愛戀,消磨得一乾二淨。
她抬起眼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語氣平淡無波:“我同意離婚。”
霍琛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和嘲諷,就這麼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,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,她可能會哭,會鬧,會質問他為什麼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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