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到站,霍琛幾乎飛速一般地衝下車,一路跑回了家裡。
到了家門口,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門。
客廳裡,母親夏芸正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件織了一半的毛衣,卻只是愣愣地出神。
聽到開門聲,夏芸抬起頭,看到霍琛一臉疲憊,鬍子拉碴地出現在門口,整個人都愣住了,隨即站了起來,聲音裡滿是詫異:“你不是說部隊有急事嗎?怎麼又回來了?”
這臭小子,該不會是忙裡偷個空,火急火燎地非要趕回來把婚離了不可吧?
夏芸心裡那口氣頓時又不順了,他就這麼不待見蘇晴?
霍琛沒顧上回答母親的疑問,他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,那顆高懸著的心,一點點往下沉。
“媽,蘇晴呢?”他的聲音急切又沙啞。
夏芸一聽他這口氣,心裡更是來火,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。
她沒好氣地把毛衣往沙發上一扔:“走了!人家說了,馬上就要跟你離婚了,再住在這兒不方便,搬走了!”
霍琛的心,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,首首地墜了下去。
她果然……被他傷透了。
他抬起眼,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眸子,此刻黯淡無光,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:“她搬到哪裡去了?她一個姑娘家,在外面住怎麼行?”
夏天芸這下是真的糊塗了。
這小子搞什麼名堂?剛才還一副急著要離婚的樣子,這會兒怎麼又關心起人家來了?
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瞥了他一眼:“早幹嗎去了?現在要離婚了,你倒想起關心人家了。我真不知道你這心裡到底怎麼想的。”
“媽!”霍琛急了,他往前走了兩步,“您快告訴我,她搬哪兒去了?”
“學校!”夏芸被他吼得一愣,隨即又氣不打一處來,“搬去學校的單人宿舍住了!”
“住學校?”霍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“那地方才多大點兒?她一個人怎麼住得慣?”
夏芸簡首要被他氣笑了:“你不是要跟人家離婚嗎?還管人家住哪兒?難道她住在這兒,天天對著你那張黑臉,就能住得舒坦了?”
霍琛被母親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,都是他的錯。
他垂下頭,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半晌,他才重新抬起頭,看著夏芸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。
“媽,我不想跟蘇晴離婚了。”
夏芸正準備再數落他幾句,冷不防聽到這句話,整個人都懵了,她瞪大眼睛,一臉的不可思議:“你說什麼?不離婚了?你前腳剛打電話說要推遲,後腳又急吼吼地趕回來,不就是為了辦手續嗎?”
這臭小子,到底想一齣是一齣,把她這個當媽的都給繞暈了。
霍琛看著母親滿臉的疑慮,知道今天不說清楚,這關是過不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心一橫,決定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