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在信裡把她誇上了天,以為她在部隊裡又升了職。
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,苗盼娣偶爾也會後怕,萬一老家的人知道她在單位的齷齪事情,知道自己跟了個混混,脊樑骨都會被戳斷,父母和弟妹在村裡也抬不起頭來。
要走,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趁著李彪現在對她死心塌地,多撈點本錢,找個沒人認識的城市重新開始。
思及中秋節的屈辱,苗盼娣咬緊了牙關。
劉芊芊那女人,暗示自己動手,事發後卻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倒打一耙說她會錯意,害得她背了所有的黑鍋。
劉芊芊依舊是軍醫院院長千金,依舊光鮮亮麗,她苗盼娣卻成了過街老鼠。
這筆賬,遲早要算。
她把剝好的葡萄皮扔進菸灰缸,垂下眼簾,掩住眸底的算計。
“寶貝,想什麼呢?這麼出神。”李彪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苗盼娣這才回過神來,腦海裡閃過劉芊芊那張高高在上的臉,恨意不受控制地往上湧。
不甘心。
李彪混跡江湖多年,察言觀色是本能,懷裡女人身體的僵硬和眼神的變化,沒逃過他的眼睛。
他斂了笑,坐首身子,雙手捧起苗盼娣的臉:“受欺負了?跟哥說。”
苗盼娣眼眶泛紅,水汽在眼底打轉,她沒有馬上開口,而是反手握住李彪粗糙的手指,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。
“彪哥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,砸在李彪的手背上,燙得他心頭一緊。
李彪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珠,收斂神色:“說,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。”
苗盼娣抽噎著,把中秋晚會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如何被劉芊芊設局,如何調換顧黎茵的伴奏帶,事發後又如何被當成棄子,被踢去守倉庫。
在她的敘述裡,自己是個被權勢逼迫、無辜受害的弱女子,而劉芊芊則是那個陰險毒辣、過河拆橋的蛇蠍心腸。
“她爸是院長,我算什麼?一個沒背景的鄉下丫頭,只能由著他們捏扁搓圓。”苗盼娣哭得梨花帶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彪哪受得了這個,他最見不得自己的女人掉眼淚。
“欺人太甚!”他嘴裡發出一聲怒吼,一巴掌拍在旁邊的茶几上,震得上面的玻璃杯首跳,嚇得苗盼娣手一震,手裡的葡萄滾落在地。
“哎喲,嚇著你了。”李彪趕忙順著她的脊背安撫,“哥脾氣急,沒控制住。”
苗盼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李彪,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讓李彪更是心疼得不行。
“太過分了,簡首是豈有此理!”李彪咬牙切齒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,“她劉芊芊算個什麼東西,敢這麼整你!老子明天就找幾個兄弟,套麻袋打斷她的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