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視了貨架一週後，顧黎茵從布袋裡掏出清單，開始認真地挑東西。
“麥乳精有嗎？”
“有有有，這個牌子的最好，部隊裡的軍嫂們都買這個。”售貨員利索地從貨架上拿了兩罐下來。
顧黎茵接過看了看，點頭：“要兩罐。”
又看了看貨架上的嬰兒衣服——那個年代的嬰兒服樣式不多，大多是白色和淺黃色的棉布料子，做工倒還細緻。
顧黎茵挑了挑，拿起一套白色的小衣服，展開看了看針腳，又摸了摸布料的手感。
“這個是純棉的吧？”
“純棉的，最柔軟的那種，小嬰兒穿最舒服了。”
顧黎茵滿意地點頭，又繼續挑選著。
裴璟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興致勃勃地在貨架間穿梭，拿起一件小衣服比劃一下，又拿起一雙小鞋子看看。
他一個大男人，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，也插不上話，索性就跟在後面，準備掏錢。
看著顧黎茵專注挑選的樣子，裴璟的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。
以後，他們結了婚，她懷了孩子。
他也會陪著她，一起來給他們的孩子挑東西，她負責選，他負責跟在後面拎東西，付錢。
光是這麼想著，心裡就覺得一片溫熱，看著她低著頭的時候，後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，馬尾在肩膀上晃來晃去，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，嘴角也微微上揚。
“裴璟，你看這套小衣服好看嗎？”顧黎茵拿起一套淺黃色的連體嬰兒服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衣服小小的，還沒他一個巴掌大，上面繡著一隻小鴨子，看著就軟乎乎的。
裴璟看了一眼，目光卻落在顧黎茵帶笑的臉上，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了：“好看，你選的都好看。”
顧黎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心裡卻甜甜的。
“好，那就這件，還有這件，這件也挺好。”顧黎茵一口氣拿了三套不同顏色的小衣服，又挑了兩頂小帽子，另外再買了幾個小玩具，一起遞給售貨員，“大姐，麻煩幫我包起來。”
售貨員麻利地把東西包好，用牛皮紙一層層裹著，繫上繩子，拎到櫃檯前。
“一共十五塊六。”
裴璟從口袋裡掏出錢包，抽了兩張大團結遞過去。
售貨員找了零，裴璟接過來首接揣兜裡，一手拎起那個大包裹。
顧黎茵在旁邊又看了兩眼貨架，確認沒有遺漏：“走吧，去旁邊買銀鐲子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出了百貨商店，往左走了幾十米，街角有一家小小的珠寶店。
門面不大，玻璃櫃臺裡擺著金銀首飾，在日光下閃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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