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首身子,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“嘟嘟”響了幾聲後,被接了起來,那頭傳來劉偉華略顯低沉的聲音:“喂,裴團長。”
“劉警官。”裴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。
“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。”劉偉華在那頭說道。
裴璟:“哦?有什麼新進展?”
“我們派人去查了那個張記大飯店的老闆,叫張貴。發現他那個飯店倒閉後,沒過多久,又在鄰市開了一家更大的酒樓,我們現在己經派人過去了,正在暗中調查那個張貴。”
“好,有任何新進展,麻煩及時通知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劉偉華應道。
裴璟沉吟了一下,又開口說:“另外,關於七爺這條線,我有個想法。他既然當初能接下厲九爺的資源和渠道,野心肯定不小,不可能真的消停這幾年。我懷疑他很可能是在外面活動,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外圍著手,看看能不能牽出這個人?”
電話那頭的劉偉華沉默了幾秒,隨即說道:“裴團長,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。七爺這種人,不可能幾年都不開張。八成是把業務轉移到其他的邊境線了。我己經準備聯絡滇南那邊的邊境公安,讓他們協助排查一下,看看能不能揪出這條毒蟲。”
“好。如果需要軍方協助,隨時開口,我可以幫你聯絡滇南邊境軍區的同志。”
“那太好了!謝謝裴團長的全力協助。”劉偉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振奮。
掛了電話,裴璟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。
——
軍區大院,蘇家。
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凝重,蘇靜婷剛從外面回來,身上還帶著練舞后的薄汗,正彎腰換鞋。
“靜婷。”
蘇青雲的聲音從客廳傳來,不帶什麼情緒,卻讓蘇靜婷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首起身,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和母親,扯了扯嘴角:“爸,媽,我回來了。”
蘇青雲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視線卻越過報紙的邊緣,落在女兒身上:“聽說你最近天天往軍醫院陸軒宇的病房裡跑?”
蘇靜婷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:“嗯,軒宇哥一個人住院,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看他?”旁邊的周雅雲放下了手裡的毛線活,眉頭皺著,“你這孩子,也太不懂事了。你別忘了,你上次答應我們要去相親的事。”
蘇靜婷抿了抿嘴,走到沙發旁坐下,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沒忘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,拿在手裡轉著,低聲嘟囔:“不就是相親嗎,走個過場就行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,但在這安靜的客廳裡,還是被周雅雲聽見了。
“你嘀咕什麼?”周雅雲的音量高了一些。
“啊……沒什麼。”蘇靜婷立刻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個笑,“去就去唄,我又沒說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