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嘆了口氣,把聲音放得更柔和一些,用醫生的口吻說:“你現在還在養傷,情緒波動太大對傷口癒合不好。要儘量保持心情平穩。”
陸軒宇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悶:“你放心,我沒事,不用擔心我。”
“兩個人相處,有什麼話要當面說清楚,藏著掖著,有時候反而會生出誤會。”顧黎茵像是無意中提了一句。
這句話讓陸軒宇心裡那片陰霾瞬間散開了。
他眼睛瞬間亮了亮,抬起頭看著顧黎茵,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:“謝謝你,黎茵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是啊,萬一是誤會呢?
靜婷那樣的性子,藏不住事,她騙自己,會不會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?自己就這麼聽了旁人的幾句話,就在心裡給她定了罪,是不是太武斷了?
顧黎茵看他重新燃起一點精神,微微笑了笑:“那就好,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顧黎茵一走,陸軒宇立刻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護士,麻煩推我去一趟通訊室。”
護士看他這麼著急,有些不放心:“陸營長,您剛情緒才平復下來,醫生說您要靜養。”
“我沒事,就是打個電話,很快就回來。”陸軒宇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。
護士拗不過他,只好推著輪椅,又一次把他送到了通訊室。
這一次,陸軒宇坐在電話機前,心情和之前截然不同,他不再是抱著審判和質問的心態,而是帶著一絲希望和緊張。
他希望快點聯絡到她,聽她親口告訴自己,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樣,她不是故意欺騙他,她只是有不得己的苦衷。
電話撥通了蘇靜婷的宿舍。
接電話的還是那個宿管阿姨,聲音聽著很和善:“你好,找哪位?”
“阿姨您好,我找蘇靜婷同志。”
“哦,是靜婷啊,你等一下,我幫你去叫她。”
“好的,麻煩您了。”
陸軒宇捏著冰冷的話筒,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一遍遍在心裡組織著語言,待會兒電話接通了,他該怎麼開口?是首接問她相親的事,還是旁敲側擊地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?
這樣想著,不知不覺就過了三西分鐘,電話那頭傳來了宿管阿姨的聲音,帶著一絲歉意:“不好意思啊,小夥子,我剛去她們宿舍看了一眼,靜婷不在。要不你留下聯絡方式,等她回來了我讓她打給你?”
陸軒宇心裡的那點火苗,被這盆冷水澆得“滋啦”一聲,又滅了。
他捏著話筒的手緊了緊,喉嚨有些乾澀,聲音也跟著啞了下去:“那……沒事了,不用了,謝謝您。”
掛了電話,他靠在椅背上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
護士在門口探頭進來:“陸營長,打完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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