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軒宇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,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周雅雲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。
終於,他抬起頭,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,此刻一片死寂。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周阿姨,您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“祝靜婷……早日找到屬於她的幸福。”
聽到他這句話,周雅雲懸著的心,終於徹底放下了。
她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:“謝謝你,孩子。你是個好孩子,你也很優秀,只是你和靜婷……相識的時機不對。阿姨也祝你,能早日找到真正適合你的另一半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好的,周阿姨慢走。”
陸軒宇看著周雅雲優雅轉身、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病房,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,他才緩緩地收回目光。
他一個人坐在輪椅裡,一動不動,像一尊木雕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。
周雅雲剛才的每一句話,都說得那麼體面,那麼合情合理,卻像一顆顆燒紅的釘子,狠狠地釘進了他的心臟。
讓他覺得難堪,屈辱,卻又無力辯駁。
原來,在他糾結著要不要為了她,去對抗全世界的時候,她己經選擇了另一條更好走的路。
是啊,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,怎麼會願意揹負那樣的罵名。
是自己太天真了。
陸軒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笑自己,也笑這可悲的,所謂的感情。
周雅雲走出軍醫院的大樓,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個視窗,心裡五味雜陳。
陸軒宇那孩子最後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讓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,但長痛不如短痛,為了女兒的將來,她只能做這個惡人。
軍區大院,蘇家。
周雅雲把蘇靜婷衣櫃裡最好看的幾件裙子都翻了出來,讓她挑選。
“靜婷,你試試這件紅色的連衣裙,襯得你皮膚白。”
“還有這件白色的,看著清純。”
蘇靜婷坐在床邊,興致缺缺地看著母親忙活。
等周雅雲把衣服都在床上鋪開,她才慢悠悠地站起來,從衣櫃的角落裡,翻出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裝。
這還是她剛進文工團時發的,穿了好幾年,款式老舊,顏色也灰撲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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