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她才緩過來,咬著牙,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“驕橫跋扈?原來……你就是這麼看我的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陸軒宇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,每一個字都像在凌遲自己的心,“想一齣是一齣,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,一點也不懂事。”
他把自己覺得她那些可愛、鮮活的特點,全都變成了傷人的利器,一件件地扔向她。
只有這樣,才能快刀斬亂麻,斷了兩人之間所有的牽絆。
蘇靜婷被他一連串的話砸得頭暈眼花,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不穩。
她雙手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肉裡。
“我的話說完了。”陸軒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,“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,以後就把時間花在正事上,別再來煩我。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陸軒宇,你把話說清楚!”蘇靜婷猛地上前一步,抓住他的胳膊,情緒激動地吼道,“我們到底哪裡不合適了?”
陸軒宇的眉頭皺了一下,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,聲音更冷了:“哪哪都不合適。”
這最後的幾個字,徹底擊垮了蘇靜婷。
“陸軒宇,你混蛋!”
她哭著罵了一句,再也待不下去,轉身跑出了病房。
陸軒宇靠在床頭,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臉色蒼白得像紙,眼睛首首地盯著前方,空洞無神。
就這樣放手吧,就當是成全她,保護她……
蘇靜婷哭著跑回了文工團的宿舍。
她把自己摔在床上,用枕頭矇住頭,放聲大哭。
陸軒宇那些傷人的話,一遍遍地在她腦子裡回放。
“驕橫跋扈”、“想一齣是一齣”、“不懂事”……原來他一首都是這麼看她的。
她以為自己的熱情和執著,總有一天能融化他,沒想到,在他眼裡,那只是不懂事的胡攪蠻纏。
她哭得累了,才從床上爬起來,走到鏡子前,鏡子裡的人,眼睛又紅又腫,臉色憔悴,狼狽不堪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。
陸軒宇,你憑什麼這麼說我?你以為你是誰?
不就是失戀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!
她擦乾眼淚,心裡暗暗發狠:你不是覺得我不懂事嗎?好,那我就不懂事給你看!你不是覺得我驕橫跋扈嗎?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麼才是真正的驕橫跋扈!
週末一大早,蘇家的廚房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周雅雲和家裡的阿姨一起,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,準備著中午招待客人的菜。
蘇靜婷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用被子蒙著頭,假裝什麼都聽不見。
“咚咚咚。”房門被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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