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顧黎茵應著，心裡卻因為他這個親暱的動作，漏跳了一拍。
翌日中午午休時間，軍醫院的通訊室。
顧黎茵看著桌上的電話，做了一番心理建設，終於拿起了話筒，撥通了家裡的號碼。
她握著電話聽筒，聽著裡面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連線聲，手心微微有些出汗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，對面傳來母親周秀雲熟悉的聲音：“喂？”
“媽！”顧黎茵甜甜地喊了一聲。
“茵茵，是你啊！”周秀雲的聲音裡透著欣喜，“媽剛才還跟你爸唸叨，說要打個電話給你呢。”
“爸也在家嗎？”
“在呢，他今天休假。”
顧黎茵心想，父母都在，正好一次性把事情說了，省得再說第二遍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鬆一些：“媽，你和爸最近都還好嗎？”
“都挺好的。你爸這老古董，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麼風，跑去跟他老戰友們學吹什麼薩克斯，還跟著他們去公園搞什麼露天表演，整得有模有樣的。”
顧黎茵能想象出那個畫面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媽，這不挺好的嘛，以後退休了，生活就豐富多彩了。”
周秀雲嗤了一聲，語氣帶著點抱怨：“好什麼好，在公園招蜂引蝶的，引來一批婦女圍觀，一個個拍手叫好，我看著就來氣。”
顧黎茵沒忍住，笑了出來，電話裡隱約傳來父親顧衛國不滿的聲音：“什麼招蜂引蝶，別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，人家那是欣賞藝術。”
她笑夠了，才抓著話筒說：“媽，你放心，爸眼裡只看得到你，你是爸爸的唯一。”
周秀雲也被逗笑了：“得了，什麼唯一不唯一的，老夫老妻了，不興講這些。對了，你在那邊怎麼樣？工作忙不忙？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
周秀雲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又叮囑道：“我昨天才聽說，咱們大院趙姨的女兒，也是在醫院當醫生，工作特別忙，還經常熬夜，最近生了一場大病，休養了大半個月呢。你可得注意身體。”
“媽，你放心，我能照顧好自己的。”顧黎茵心裡暖暖的，連忙安慰她。
“你能照顧好自己就好。你說你一個人遠在邊疆，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，爸媽都不能在身邊，這心裡總是不踏實。”
“媽，你跟我爸才更要保重身體，你們倆健健康康的，我在這邊才能安心工作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跟你爸好著呢，你別擔心我們，安心工作。”
旁邊傳來顧衛國有些急切的聲音：“行了，別擔心來擔心去的了，我這半天還沒跟茵茵說上話呢。”
顧黎茵抓住了機會：“媽，你開擴音吧，我有件事要跟你和爸爸說。”
周秀雲的語氣也正經了些：“好，我開免提了。你說吧。”
顧黎茵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心臟跳得有點快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電話線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：“爸，媽，我在這邊……處物件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隨即，同時爆發出父母高了八度的聲音：“什麼？！”
聲音大得顧黎茵下意識地把話筒拿遠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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