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顧黎茵。
顧黎茵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，有點悶，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朝張主任淡淡地笑了一下：“好的，張主任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辛苦你了，顧醫生。等劉醫生結束假期後，你也可以休個假。”
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張主任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劉芊芊跟人說裴團長的父母要來，她去陪“未來公婆”——這話傳到誰耳朵裡，都會覺得她跟裴璟才是一對。
顧黎茵垂下眼，看著自己手指上還殘留的一點碘伏的黃色痕跡。
她不是沒脾氣的人。
但她也知道，生氣沒用，劉芊芊這種人，你越是跟她計較，她越覺得自己有存在感。
真正能證明一切的，只有裴璟的態度。
而裴璟的態度，她清楚。
顧黎茵站在原地，過了一會兒，才搖搖頭，壓下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，轉身回了診室。
下午快下班的時候，顧黎茵正在整理當天的病歷檔案。
診室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，是陸芬。
這次她的狀態比上次好了不少，臉上的淤青消了大半，精神也沒那麼萎靡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布包，有些拘謹地遞給顧黎茵。
“顧醫生，您上次說讓我做件襯衫給您看看手藝，我做好了。”
顧黎茵接過來，開啟布包，裡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淡黃色襯衫。
她拿起來抖開看了看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走線工整，針腳細密，領口和袖口的收邊處理得很乾淨，剪裁也很合身，完全不像是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做出來的。
“做得真好。”顧黎茵由衷地說，“這手藝比外面裁縫店的師傅都強。”
陸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，搓著手說：“沒有沒有，還差得遠呢。有些地方我不太滿意，但布料不夠了，就沒再重做。”
顧黎茵把襯衫搭在椅背上，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信封，裡面裝著錢。
“這是你的工錢。”
陸芬看到錢，連連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顧醫生，您幫了我那麼多，我怎麼能收您的錢……”
“這是你的勞動所得。”顧黎茵把信封塞到她手裡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你不收，下次我就不敢找你做了。”
陸芬的手指攥著那個信封，嘴唇抖了抖，眼圈有點紅，最後還是收下了。
“謝謝顧醫生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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