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把陸芬的事簡單說了一遍——當然,關於家暴的細節,她說得很含蓄,只說陸芬家裡條件困難,丈夫脾氣很差,她想幫陸芬找一條自力更生的路。
凌子鳳聽完,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氣憤:“陸芬嫂子的父母也太狠了,這不等於把她推火坑裡了嗎?一家子都是吸血鬼!”
她又替陸芬感到惋惜:“自己有這麼好的手藝,還要受那個男人的氣幹嗎?要是我,早就離開他,自己出來單幹了。”
顧黎茵嘆了一口氣:“陸芬嫂子在這裡無親無故,家裡還指望著她丈夫的補貼,她哪裡有那麼容易自己出來幹事業?”
“黎茵姐,”凌子鳳抓住顧黎茵的手,“我要跟你一起,幫她多找一些客戶。讓她能賺多點錢,早點脫離那個火坑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顧黎茵也很高興,“咱們一起幫幫她。”
“對!不然她那一身裁縫技能埋沒了多可惜。明天我就找她做幾套衣服。”凌子鳳掰著指頭算,“我要做一件連衣裙,一件外套,還有兩條褲子——不行,三條。”
顧黎茵看著凌子鳳義憤填膺的樣子,心底觸動,微笑著點點頭。
子鳳這姑娘,熱心腸,有正義感,做事雷厲風行。
有她幫忙,陸芬的客源應該能很快開啟。
“對了,黎茵姐。”凌子鳳又想起什麼,“軍區大院那些嫂子們,也都正愁沒地方做合身的衣服呢。我明天跟她們提一嘴,保準一個個都找陸芬嫂子定製。”
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麻煩什麼,我這是順便的事。”凌子鳳眨了眨眼,“說到底,還是我賺了,以後我要什麼款式的衣服,首接找陸芬嫂子量身定做就行,再也不用去百貨商店跟人擠了。”
顧黎茵看著她,心裡有了點暖意。
第二天一早,顧黎茵特意穿上了陸芬給她做的那件新襯衫。
米白色的料子,柔軟又透氣,領口和袖口的設計帶著一點別緻的小心思,不張揚,卻處處透著精緻。
她配了一條杏色的長褲,把長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高馬尾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幹練。
她昨晚特意把襯衫洗了,熨得平平整整,就是為了今天穿來上班,給陸芬打個“活廣告”。
顧黎茵一走進大門,立刻就成了焦點,幾個相熟的小護士看到她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。
“顧醫生,早上好!”
“顧醫生,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!”
一個小護士湊了上來,眼睛盯著顧黎茵的襯衫,滿是羨慕:“特別是這件襯衣,款式真時髦,料子看著也好,在哪兒買的啊?”
顧黎茵拿起椅背的白大褂,狀似無意地撫了撫自己的衣領: “這件啊,不是買的,是找人定做的。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年輕護士都圍了上來。
這個年代,定做衣服不稀奇,誰家沒個會踩縫紉機的親戚,但能做出這麼時髦款式的,可就少見了。
“定做的?咱們這兒還有地方能定做這麼好看的衣服?”
“顧醫生,在哪兒做的呀?手藝也太好了吧!”
“是啊是啊,比縣裡最好的裁縫鋪做得都好,這領子,多挺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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