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芬穿著一件自己做的碎花圍裙，額頭上還掛著兩滴汗，看到顧黎茵，臉上的緊張一下子變成了笑，欣喜地招呼她進來： “顧醫生，您來了？快進來。”
“陸芬嫂子。”顧黎茵走進去，環視了一圈。
這個家跟她上次來的時候己經大不一樣了。
客廳正中間是那臺舊縫紉機，旁邊的桌上攤著好幾塊不同顏色的布料，有的己經裁剪好，有的還是整匹。
椅子上搭著幾件做了一半的衣服，領口彆著大頭針。
牆角堆著幾卷新買的布，靠門的地方，還有一個小紙箱，裡面放著線軸、紐扣、拉鍊之類的零碎。
最顯眼的是縫紉機旁邊那個本子，翻開著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、尺寸、款式、交貨時間。
顧黎茵掃了一眼那些記錄，粗粗數了數，少說有二三十條。
“在忙啊，有沒有打擾你？”
陸芬給顧黎茵倒了一杯熱茶：“怎麼會呢？顧醫生，您能來我這，我高興都來不及。要不是您，我哪能有這麼好的機會靠幫人做衣服賺錢呢。”
顧黎茵知道她要趕工，不想耽誤她的時間，就首接從口袋裡拿出寫著蘇晴身材尺寸的紙條，遞給陸芬：
“陸芬嫂子，我有個朋友懷孕了，我想給她送兩套適合孕婦穿的衣服，一套連衣裙，一套上衣下褲，不知道你能不能做？”
陸芬接過紙條看了看，點頭：“能做，沒問題。孕婦的衣服我以前在工廠也做過，腰身要留夠餘量，面料也要選透氣柔軟的。您放心，我做好了給您送過去。”
顧黎茵說：“謝謝，那辛苦你了。”
陸芬連忙擺手，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：“不辛苦，不辛苦，我謝謝您還來不及呢。”
顧黎茵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現金，交到她手上：“這是定金，剩下的做好了我再付給你。”
陸芬連忙推辭：“哎呀，顧醫生，您這邊不用先交定金，到時一起給就行。我這邊收了不少定金，夠我買布料了。”
顧黎茵堅持把錢塞給她，一臉認真：“你收下吧，你把我跟其他客戶一視同仁就行，不用搞特殊。”
陸芬拗不過她，只好紅著臉收下了，語氣有些哽咽：“顧醫生，您人真的太好了。我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。”
“別想太多。”顧黎茵喝了口水，又看了看西周，“生意不錯啊。”
陸芬的眼神亮了一下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底氣：“這幾天又多了七八個訂單，都是院裡的嫂子們介紹來的。還有個嫂子說，她孃家妹妹下個月結婚，想找我做一身新嫁衣呢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顧黎茵把杯子放下，語氣誠懇，“單子多了彆著急趕工，一件一件來，質量是招牌。”
“我記著呢。”陸芬用力點頭。
顧黎茵站起來：“那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的，您慢走。”
陸芬把她送到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走出巷子，才轉身回去。
眼眶還有些紅，她輕輕地抹了抹眼角的溼潤，重新坐到縫紉機前。
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幾張紙幣，然後彎下腰，把縫紉機底座的一塊木板抽出來，露出一個暗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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