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不用那麼麻煩，”顧曼喬說，“我們讓你裴伯伯的朋友來接一下就行，你工作也忙。”
“伯母，”劉芊芊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撒嬌，“您還跟我客氣什麼呀。裴璟哥這幾天正忙著部隊上的事，我替他先來陪陪你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？再說了，我也好想早點見到您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體貼又懂事，還順便抬高了自己和裴家的關係。
顧曼喬在那頭顯然被說動了，語氣軟了下來：“你這孩子……那好吧，會不會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一點都不麻煩！”劉芊芊立刻應道，“能見到您和伯父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電話那頭的顧曼喬沉默了一下，隨即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：“你這孩子，就是會說話。那好吧，我也不跟你客氣了。我和你伯父是後天下午西點左右到。”
“好！”劉芊芊的目的達成，聲音都輕快了幾分，“那伯母，我們後天見。”
“後天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芊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靠在沙發背上。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笑容，眼底卻是一片冷靜和盤算。
“跟誰打電話呢，這麼高興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劉芊芊回頭，看到母親張月娥端著一杯熱牛奶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媽。”劉芊芊坐首了身子，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。
張月娥把牛奶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，眼神在她臉上一掃：“看你這表情，是跟你裴伯母透過電話了？”
劉芊芊點點頭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：“嗯。她和裴伯父後天到，我去市裡接他們。”
張月娥在她身邊坐下，看著女兒臉上毫不掩飾的期待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女兒這份心思，她這個當媽的怎麼會不清楚。
姿態放得這麼低，就差沒把“我想當你家兒媳婦”寫在臉上了。
“芊芊，你為了裴璟，這樣委屈自己。”張月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，“媽看著都覺得……”
“媽，”劉芊芊打斷她的話，放下杯子，轉頭看著母親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執拗的光，“我不覺得委屈。我喜歡他，想和他在一起，為他做這些事，我心甘情願。”
說完，劉芊芊低頭整理裙襬。
其實她心裡何嘗清楚，自己現在做的事有些難看？
裴璟沒讓她接人，裴家二老也沒讓她陪著，可她若什麼都不做，顧黎茵會替她把位置佔了。
她不甘心，不甘心就這樣退出，只要還有一絲希望，她也要牢牢把握。
張月娥還想說點什麼，比如“女孩子家要矜持一點”，或者“裴璟那孩子的心思不在你身上”，可一對上女兒那雙亮晶晶的、充滿希望的眼睛，所有勸誡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最後，她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，伸手理了理女兒的頭髮，語氣溫和下來：“那你自己注意安全，我讓司機阿全送你去市裡。”
“謝謝媽！”劉芊芊開心地抱住母親的胳膊。
張月娥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你呀，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，這麼執拗。”
作為軍醫院的院長，她自然對顧黎茵有所耳聞，甚至還暗中觀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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