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芊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，臉上帶著乖巧的笑意：“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。對我來說，能跟家人在一起，就是幸福的。”
確切地說，是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如果裴璟要調回京市，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回去。
她心裡這麼想著，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。
顧曼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：“那是，跟家人在一起，是最幸福的。”
劉芊芊見氣氛正好，便順勢把話題引向了過去：“我記得小時候，我們家還沒搬過來之前，我隔三差五就跑到你們家去蹭吃蹭喝。每次您都會給我做我最喜歡吃的鮮蝦丸子，真懷念那時的時光啊。”
顧曼喬也笑了起來，眼裡滿是回憶：“你小時候粉嘟嘟的，像個年畫娃娃，我當時真是喜愛得不得了。”
一首沒怎麼說話的裴厲謙也開了口：“你伯母那時候，是恨不得把你從你父母那裡搶過來，當自己的親閨女養。”
劉芊芊被逗笑了，心裡甜絲絲的：“伯父伯母是真的很疼我。還有裴璟哥，小時候也很護著我。”
提到兒子，顧曼喬的話匣子就打開了，她主動說起裴璟小時候護著劉芊芊的事。
“我記得有一次，他大概十歲那會兒，跟隔壁大院裡的一個男孩子打架，回來還不肯承認。”
劉芊芊好奇地問：“他還會打架？”
在她印象裡，裴璟一首都是清冷沉穩的，很難想象他跟人動手的樣子。
“怎麼不會？”顧曼喬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他還把人家的褲子給扯破了，對方長輩找上門來理論，裴璟就站在院子中間，梗著脖子一聲不吭。問他為什麼打架也不說。”
劉芊芊的心不自覺地提了起來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期待：“他……他為什麼要跟人家打架呀？”
顧曼喬看了一眼劉芊芊，放緩了聲音：“他一開始死活不肯說。後來被你伯父逼問得急了，他才小聲說，是那個孩子欺負你，搶了你的書包，還把你的書扔到了地上。”
劉芊芊的心猛地砰砰跳了起來。
她只記得，小時候去裴璟家玩，他會很溫柔地喊她“芊芊妹妹”，會把自己的玩具借給她玩，吃飯的時候還會夾菜給她。
卻沒想到，裴璟哥還為自己打過架。
那一瞬間，她感覺自己那顆因為裴璟的冷淡而變得破碎的心，又被這件塵封的往事給自動拼湊完整了。
那次她被大院裡的男孩子欺負的事，她記得一清二楚。
至於那個男孩為什麼會突然發瘋一樣追著她，她倒是有些難以啟齒。
現在想來，應該是裴璟哥在背後看到了她被欺負，所以才出手幫她教訓了那個男孩。
這個認知，讓她感覺自己那顆因為裴璟的冷淡而變得千瘡百孔的心，又被一點點地黏合了起來。
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掖了掖額角的碎髮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：“是呀，小時候裴璟哥總是護著我。”
顧曼喬看著她嬌俏的模樣，笑著說：“他這個人，從小就護短，總愛護著身邊的人。”
劉芊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是的，現在在部隊，他也特別護著手下的兵，那些戰士們個個都服他、敬他。”
可惜，他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護著自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