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我行我素,這叫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裴厲謙糾正道,“你呀,就放心吧。咱倆的兒子,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讓咱們操心過?當初他非要一個人跑到這天高皇帝遠的邊疆來,現在不也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來了?在婚姻大事上,我相信他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顧曼喬哼了一聲:“你就繼續這麼悠閒吧,等他三十好幾了還在打光棍,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淡定。”
裴厲謙幫她按完一條腿,又換到另一條,搓熱了手掌貼上去,語氣平靜地說:“不會有那麼一天的,你放心,我自己的兒子我瞭解。”
顧曼喬“嘖”了一聲,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跟丈夫說不通,便沒再繼續爭辯。
她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,忽然又睜開眼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你說,阿璟他……不會趕不回來跟咱們見面吧?”顧曼喬的語氣裡透著擔憂,“他這幾天在那邊又是處理雪崩,又是抗洪的,連個訊息都沒有。”
裴厲謙停下手上的動作,抬眼看著她:“他說了週日會過來,那就是週日。再等等吧。”
顧曼喬想了想,還是不放心:“萬一他那邊事情沒處理完,脫不開身怎麼辦?要不咱們多待幾天?來都來了,總得見上兒子一面再走。”
裴厲謙點點頭:“好,都依你。”
——
週六上午,軍醫院。
顧黎茵換好無菌隔離服,走進重症監護室。
張猛己經醒著,眼神比前幾天清亮了不少。
顧黎茵走到他床邊,開始進行例行檢查。
心率、血壓、呼吸、血氧,她逐一核對著監護儀上的資料,又仔細檢查了他胸前的傷口情況。
檢查完畢,她收起儀器,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。
“各項身體指徵正常,傷口癒合良好,達到了轉出普通病房的標準。”她看著張猛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,“恭喜你,張營長,你今天可以離開這裡了。”
張猛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,是激動,也是如釋重負。
在這個西面白牆、只有儀器滴答聲的地方躺了幾天,他早就受夠了。
能出去,就意味著他離回到正常生活又近了一步。
他戴著氧氣罩,聲音有些含糊不清,但還是努力地表達了謝意:“謝謝……顧醫生。”
顧黎茵把病歷本夾在腋下:“我等下安排護士給你辦轉出手續。”
張猛輕輕點了點頭。
一個小時後,醫護人員推著病床,把張猛從重症監護室裡轉移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