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厲謙點點頭:“好,我再準備兩個大紅包。”
從政多年,裴厲謙經歷的大風大浪多的去了,面對兒子突然拋過來的“深水炸彈”,他也就頭疼了一陣,心裡馬上就有了決斷——相信兒子的眼光,尊重兒子的選擇。
想通了這一點,心情就自然明朗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市區的華僑酒店。
顧曼喬一夜沒怎麼睡好,天剛矇矇亮就醒了。
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,心裡五味雜陳。
身邊的裴厲謙倒是睡得安穩,呼吸均勻,顧曼喬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老裴,醒醒。”
裴厲謙被她推醒,睜開眼還有些迷糊:“怎麼了?天還沒亮呢。”
“睡不著,”顧曼喬坐起身,靠在床頭,“我心裡亂得很。”
裴厲謙也坐了起來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還在想阿璟的事?”
“不然呢?”顧曼喬嘆了口氣,“你說這叫什麼事啊。芊芊這孩子,這兩天一首陪著我們,忙前忙後的,我心裡是真喜歡她。可阿璟那頭……他那脾氣你也知道,認準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裴厲謙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道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阿璟不是小孩子了,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我們做父母的,能做的就是支援他。”
“支援?怎麼支援?”顧曼喬白了他一眼,“芊芊那邊怎麼辦?我今天怎麼面對她?總不能一見面就跟她說,‘不好意思啊芊芊,我家阿璟有物件了,你別白費心思了’?這話我可說不出口。”
裴厲謙拍了拍她的背,安撫道:“你什麼都不用說,也什麼都不用做。就跟平時一樣。阿璟不是說了嗎,他會處理。”
顧曼喬還是發愁:“他怎麼處理?當著兩家人的面,首接說他要娶那個顧醫生?那不是當眾打芊芊的臉嗎?劉家跟我們家這麼多年的交情,這臉撕破了,以後還怎麼見面?”
“那就讓他說,”裴厲謙的語氣很平靜,“長痛不如短痛。有些事,不斷乾淨,後患無窮。阿璟這事,做得對。”
顧曼喬看著丈夫,有些驚訝。
她沒想到,一向穩重的裴厲謙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裴厲謙看著她,眼神很認真:“曼曼,我們是阿璟的父母,不是劉芊芊的父母。我們的立場,必須堅定地跟兒子站在一起。至於劉家那邊,如果他們是明事理的人,就不會因為小輩的感情問題,影響兩家的交情。如果他們因此跟我們生分,那這樣的交情,我們也要重新審視。”
顧曼喬聽著丈夫的話,心裡的天平漸漸傾向了兒子那一邊。
是啊,她首先是裴璟的母親。
“那我今天……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?”
“對,”裴厲謙點點頭,“把問題都交給阿璟。我相信他能處理好。”
另一邊,劉芊芊也起了個大早。
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。
她伸了個懶腰,赤著腳走到窗邊,一把拉開窗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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