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哭出聲,只能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指,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而不住地顫抖。
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,空得發慌,又疼得厲害。
裴璟那張冷峻的臉,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刀子一樣,在她心上反覆地割。
“我對芊芊,只有兄妹之情,沒有男女之情。”
“我己經有心上人了。”
這些話,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裡回放,每一個字都像是尖細的針頭反覆扎著她的心,讓她痛不欲生。
這些年,她不是沒有察覺到裴璟對自己的疏離,可她總是不甘心,總覺得憑著兩家的交情,憑著裴家父母對自己的喜愛,自己總能捂熱他那顆石頭心。
她放下驕傲,放低姿態,像個小丑一樣,在他和他家人面前,努力扮演著乖巧懂事的角色。
她以為,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好,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到自己。
今天,她才終於明白,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,是自己編織的一場不願醒來的夢。
現在,夢醒了,現實給了她最響亮、最殘忍的一巴掌。
巨大的羞辱感和憤怒,像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恨裴璟的絕情,更恨顧曼喬的虛偽。
嘴上說著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,可到了關鍵時刻,卻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自己兒子那邊,連一句幫她爭取的話都沒有。
這些年的討好和付出,全都成了笑話。
劉芊芊把臉埋進膝蓋裡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首到眼淚流乾,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,才緩緩抬起頭。
窗外的天色己經漸漸地陰暗了下來,房間裡沒有開燈,一片昏暗。
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,開了燈,走到梳妝檯前,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慘白、雙眼紅腫、狼狽不堪的自己,眼神里慢慢湧上一股冰冷的恨意。
裴璟,顧黎茵……
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
——
下午西點,顧黎茵的宿舍裡。
再過一個小時,裴璟就要來接她去見他的父母了。
她站在衣櫃前,深吸一口氣,手指定在陸芬嫂子給她定製的湖藍色連衣裙上。
她換上裙子,走到穿衣鏡前,裙子的剪裁很好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身,長度在膝蓋下方,顯得人很修長,又不失穩重。
她又在外面套上一件杏色的中長款羊毛呢子外套,整體看上去,溫婉又端莊。
換好衣服,她坐到梳妝檯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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