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誰來了？”身後傳來女兒平淡無波的聲音。
張月娥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轉過身，臉上帶著若無其事的笑，語氣柔和：“哦，是你爸單位的兩個同事，聽說你病了，順路過來看看。我想著你需要靜養，就沒讓他們上來。”
劉芊芊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連自己的媽媽，都不願意站在自己這邊了。
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和涼意，從她心底蔓延開來。
張月娥看著女兒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，心裡一酸，解釋道：“芊芊，這幾天來看你的人肯定不少。媽媽希望你能安安靜靜地養病，不受打擾。來探視的人，媽媽都會替你接待的。”
“你決定吧，媽。”劉芊芊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她想見的人，母親不讓她見。至於其他人，她見與不見，又有什麼分別。
張月娥看著女兒冷淡的臉，心裡不是滋味，站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，拿著那盤發黃的蘋果，轉身走向了洗手間。
劉芊芊緩緩閉上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她知道，母親在保護她。
可這種保護，在她看來，更像是一種拋棄。
她慢慢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精緻的果籃上，上面還掛著一張小小的卡片。
她伸出手，費力地將卡片抽了出來。
上面是顧曼喬娟秀的字跡：芊芊，好好養病，早日康復。
劉芊芊看著那張卡片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，她手指一用力，那張薄薄的卡片，就在她掌心被捏成了一團。
——
裴璟剛走到住院部門口，就看到幾個路過的小護士聚在一起，壓低聲音交頭接耳，目光時不時地往他這邊瞟。
“看，是裴大團長！”
“哇！真的好高大好帥啊！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。”
“別花痴了，話說裴大團長來住院部幹什麼？”
“我聽說劉醫生住院了，他不會是來探望她的吧？”
“可是，我聽說他跟那個顧醫生才是一對啊。”
“這……誰知道呢，男人心，海底針。”
小護士們的聲音不大，但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裴璟的耳朵裡。
他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，沒有理會，徑首走進了住院部大廳。
剛一進去，就看到迎面走來的父母。
裴厲謙和顧曼喬看到他，臉上都有些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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