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慶元端起銀耳羹，喝了一口，擱下碗，忽然又問了一句：“上回芊芊那丫頭來家裡，是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去年春節。”王媽記性好，“劉家一家三口一起來的，芊芊那丫頭還親手給您包了一盤餃子。”
裴慶元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嘆了口氣：“那丫頭也是個有氣性的，這一關恐怕不好過。”
王媽沒說話，有些事她心裡有數，但不該她多嘴的，她不會多說半個字。
裴慶元推開棋盤，站起身，揹著手在書房裡踱了兩步，隨後又走到窗前，望著院子裡那棵老石榴樹。
樹幹上有一道舊疤，是幾十年前被一個調皮的小男孩折斷枝條留下的痕跡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，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嘆氣。
“這個混小子，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，“跟他爹一樣，不讓人省心。”
——
裴璟的宿舍。
他剛吃完早餐回來，在等父母的電話。
閒著無聊，他突然想起霍雲拿來的小說，便拉出抽屜，把幾本小說取出來放在桌面，拿起最上面那本《霸道軍官的小嬌妻》，隨意地翻了翻，沒看兩分鐘，就眉心微蹙，把書放下來。
太離譜，這男主怕不是有病吧，天天不是咆哮，就是動不動把女主逼在牆角強吻。
才看了三頁，他就想把書扔出窗外。
看了看桌上的這堆小說，他捏了捏眉心，漫不經心地拿起第二本，《軍營甜妻》，隨意翻了幾頁，比第一本稍微正常一點，至少男主角不會這麼油膩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就著檯燈的光看了起來。
看了大約半個小時，門外忽然響起”咚咚咚“的敲門聲。
裴璟手一快，把書塞到枕頭下，站起來，拉平衣服，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是霍雲，手裡拎著一個鋁製飯盒，笑嘻嘻的。
“我昨天出任務回來，經過鄰鎮買的炸魚，又香又脆，給你嚐嚐。”
裴璟接過飯盒，讓他進來。
霍雲一進門，眼睛不經意掃到枕頭下面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書角。
他的嘴角緩緩地咧開了。
”老裴，你枕頭底下壓的是什麼？“
裴璟面不改色，薄唇輕啟：“軍事條令。”
”軍事條令的封面是粉紅色的？“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，裴璟唇角微勾，先移開了目光，把飯盒放在桌上，揭開蓋子，拿起一根牙籤串了一條小炸魚，放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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