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的腦子轉了兩秒，臉上的表情變了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您是說……上次那個女孩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劉芊芊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她把裴璟搶走了。”
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劉芊芊的手指動了一下，指尖在石桌面上輕輕劃過，劃出一道無聲的痕跡。
小梅聽到這個訊息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垂下眼眸，此刻，她的心情很複雜，一方面，聽到裴璟跟劉芊芊沒有關係了，她心底某個角落似乎鬆了一口氣。
但另一方面，裴璟跟那個女孩在一起了，這個事實又讓她喉嚨發堵。
幾個月前的那個早晨，裴璟帶著那個女孩走進她的餐館。
他幫那個女孩拉椅子，遞筷子，眼神里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那種溫柔，她連做夢都不敢夢到......
劉芊芊一首在觀察小梅的表情，她看得很清楚——這姑娘臉上寫滿了掙扎。
“你還愛著裴璟，對嗎？”劉芊芊看著她，淡淡開口。
小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連連擺手：“不不不，我沒有，我真的沒有。”
“行了。”劉芊芊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，上面塗著一層淡淡的粉色，她笑著打斷她，語氣不重，但很乾脆：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藏著掖著，反正，他現在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小梅聞言，抿著嘴，又低下頭去。
氣氛安靜了一瞬。
遠處那個聽收音機的老頭換了個臺，一段戲曲的唱腔隱隱約約地飄過來。
都是女人，劉芊芊怎麼會看不出她那點心思。
自己被傷成那樣，都還沒徹底死心，更何況是小梅這種把裴璟當成信仰的女孩。
她笑了笑，幽幽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你甘心嗎？”
小梅抬起頭看她，眼神里帶著迷茫，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。
劉芊芊的表情很平靜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現在可以為自己爭取了。”
小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，眼裡全是不敢相信：“我？”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：“劉小姐，您是不是在……試探我？”
劉芊芊笑了，笑得很輕：“你覺得我有必要試探你嗎？我都跟你說了，我跟他己經沒有關係了。”
小梅咬了咬下唇：“可是他更不可能喜歡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劉芊芊身子微微前傾，看著她的眼睛：“他親口拒絕過你嗎？”
小梅嘴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可是他跟那個女孩……”
她親眼見過裴璟看那個女孩的眼神，那種充滿愛意的眼神，騙不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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