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站在門外,叫了一聲:“爸。”
裴厲謙微微頷首:“阿璟來了。”
他側開身,裴璟走了進來。
裴璟走進屋,目光落在地上那堆行李上:“媽,你挑點輕的帶回去就行,其他的我幫你寄。”
顧曼喬面帶笑意地看了一眼兒子:“我跟你爸剛才還在說這事呢,那你幫我安排一下。”
裴璟走到沙發邊坐下,點了下頭。
裴厲謙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
顧曼喬小心地把手裡的木雕放回盒子裡,抬頭問丈夫:“大首長在你面前提阿璟了嗎?”
裴厲謙看了一眼兒子,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:“他對阿璟的表現很滿意,還特意提到年初阿璟負責的那場聯合軍演,成績很突出,總部的幾個老首長都點名表揚了他。”
顧曼喬聽了,又是欣慰又是心疼:“阿璟的這些功勳,都是拿命拼出來的,這些年,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”
她這個當媽的,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兒子的安危。
如果可以,她寧願兒子留在京市,隨便謀個清閒的職位,至少能時常見到,不用像現在這樣,一顆心總是懸著。
想起前幾年,兒子去毒窩做臥底,一年多毫無音訊,最後等來的,卻是他重傷垂危、正在搶救的訊息。
當時她在千里之外的京市,聽到這個訊息時,猶如晴天霹靂,感覺魂都嚇沒了。
幸好,兒子最後還是從鬼門關回來了。不然,她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。
人人都羨慕她嫁入頂級軍政豪門,風光無限,可誰又知道她背地裡受的那些煎熬。
第一次失去骨肉,是她懷著二胎的時候,那個全家人期盼己久的小公主,在快要出生時離開了她。
那一次,她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一回。
後來裴璟那次重傷,雖然他最後平安活了下來,可她是實實在在地又經歷了一次那種失去骨肉的錐心之痛。
對她這個母親來說,兒子的健康和安全,比什麼都重要。
可她也清楚,生在裴家,兒子從出生起就肩負著家國重任。她就算再不捨,也不能強行把他護在羽翼之下。
更何況,兒子自己也是個胸懷大志的人,不是她想留就能留得住的。
她能做的,就是默默祈求上蒼垂憐,護佑她這唯一的骨肉一世安好,然後,就是準備好足夠的資源,為他兜底。
換句話說,就算有朝一日,兒子傷了、殘了,或是在事業上跌落谷底,她這個當母親的,至少也能保證他未來的人生在物質上富足無憂。
裴厲謙倒沒有妻子那麼多愁善感。
作為裴家的獨子,他也是一出生就肩負重任,從小接受各種極限訓練,年少時也上過戰場,如今的地位,是在槍林彈雨裡一刀一槍拼出來的。
他深知,裴家的男兒要擔起大任,就必須建立戰功。而要建立戰功,就難免要經歷生死考驗。他當年是這樣走過來的,兒子如今也是。
這是他們裴家男兒的使命,沒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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