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。”小梅微笑著點點頭，拿起大勺，慢慢地攪拌著湯鍋裡面的羊肉湯。
爐子下面的柴燒的旺盛，時不時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，大湯鍋裡羊肉塊跟著湯水翻滾著，上面冒著白色的霧氣。
沒一會兒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：“來一碗羊肉湯麵。”
小梅“哎”了一聲：“來了。”
說著，她放下湯勺，掀開門簾，走了出去。
何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眉心驟然蹙著，咬著牙強忍著胃部的一陣陣痙攣。
過了幾秒，他拿起手帕抹了一下額角的汗，繼續擀著面......
客人漸漸地多了起來，小梅和何叔忙著招呼客人，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。
何叔從早上開始，就全身不得勁，胃一陣陣地疼痛，腰也酸的不行，頭更是暈乎乎的，但他一首憑著一股勁死撐著。
外面這麼多客人，他要是倒下了，小梅一個人肯定手忙腳亂。
於是，他咬緊牙關，做了一道又一道的菜，招呼了一個又一個客人。
這會，他端著一盤炒飯，放到了客人的桌上，聲音有些發虛地說了聲：“請慢用”後，就轉身往廚房走。
他只覺得胃像被刀子絞一樣疼痛，整個人輕飄飄的，他木然地抬著步子，一步步地走進廚房，剛掀開門簾，他就覺得胃裡一陣噁心翻騰，接著一股血腥味湧上喉頭。
他捂住嘴，“嘔”了一聲，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。
手上正端著一碗湯麵的小梅見狀，臉色震驚，大喊了一聲：“爸。”
她立馬把手裡的碗放到桌上，衝到父親跟前，扶住他的胳膊，語氣無比擔憂：“爸，你胃病又發作了？！我帶你去鎮上看醫生。”
何叔擺了擺手，想開口說話，隨即胃部又是一陣絞痛，他疼得蹲了下來，全身發抖，臉色發青。
小梅半跪著，緊緊扶住他的胳膊，喊著：爸，你沒事吧？”
這時，何叔又“嘔”了一下，吐出了一口血。
“爸！”小梅大叫一聲。
外面的食客聽到動靜，也紛紛跑了進來。
他們看到何叔佝僂著身子貓在地上，面前還有兩攤血，都被震驚到了。
一位中年男子看向小梅，急切地說道：“你爸這是胃出血了！得趕緊送到縣醫院去，鎮上的醫院不收的！”
小梅臉色發白，她看著面前圍住的幾個人，帶著請求的語氣：“鄉親們，你們能在這兒看著點我爸嗎？我出去攔車子，送我爸去縣城！”
中年男子和其他幾個食客紛紛開口：“你快點去吧，我們在這幫你看著。”
小梅感激地說道：“謝謝你們！”
隨即，她摸了摸父親的背，柔聲說道：“爸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出去給你找車子。”
何叔己經疼得身體縮成一團，他說不上話，只是虛弱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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