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訓練,又是差不多一個月。
吳德慶拿起水壺,擰開蓋子,仰頭“咕嚕咕嚕”地幹了幾大口水。
“吳哥,你也在這裡呀?”吳德慶剛放下水壺,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他抬起頭,看到一團的戰友溫偉達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兩人雖然是在不同的團,在兩年的一次聯合軍演中當過隊友,也算是相熟的同志了。
“阿偉,是你,好巧,你怎麼也在這兒?”吳德慶看到溫偉達,眼睛亮了下,語氣帶著一絲驚訝。
溫偉達笑著在他對面坐下,說道:“我今兒剛到呢,過來這邊學習幾天。”
他看到吳德慶一身訓練服,額頭上還冒著汗滴,問道:“你是來這兒執行訓練任務的?”
吳德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回道:“是,我都過來差不多一個月了。”
溫偉達“哦”了一聲,又問了一句:“那你豈不是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?”
吳德慶點點頭,沒出聲。
溫偉達說道:“怪不得我婆娘好幾次去你家拿衣服,都說你不在家呢。”
“拿衣服?”吳德慶手上抹汗的動作頓了下,眼睛一下瞪大,語氣也滿是疑惑:“拿什麼衣服?”
溫偉達同樣一臉的驚訝:“我婆娘叫嫂子做的衣服啊!嫂子不是給人做衣服嗎?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吳德慶眼裡閃過一絲陰暗的神色,嘴角也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。
很快,他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。
“哦,”吳德慶笑了笑:“她倒是沒有跟我提過她有這個技能呢。”
“哎,我說吳哥,你對嫂子的關心是不是少了點啊?”溫偉達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:“嫂子會做衣服這事,現在部隊的軍嫂們中間都己經傳開了呢。”
“真的?”吳德慶強壓著內心洶湧的情緒,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溫偉達一臉認真地說:“我婆娘己經叫她做了幾套衣服了,她還給我也做了一套衣服呢。”
說著,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:“上週我穿著去喝喜酒,那些兄弟們都說我穿的特別時髦,跟大城市來鄉下體驗生活的貴公子一樣。”
吳德慶臉色有些僵,嘴唇抿著,雙手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。
溫偉達沒有留意到吳德慶的異樣,微笑著繼續說道:“吳哥,你這次回去可得好好地讚揚一下嫂子,她這個裁縫技術可不簡單。”
吳德慶嘴角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意:“哦,知道了。”
說著,他拿著水壺站起身,對溫偉達說:“阿達,我得回去寫報告了,就先不跟你聊了,咱們下次抽空再找個時間聚一下。”
溫偉達也笑笑站起來,聲音輕快:“好,吳哥。我這也差不多要開始學習了。”
兩人揮了揮手,各自離去。
一轉身,吳德慶的臉色就瞬間如烏雲密佈一下,黑了下去,走路的步伐也明顯地快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