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德慶抬步走了進來,轉手“砰”地一聲,用力把門關上。
陸芬默默地站在他身後,不知道狂風暴雨在接下來的哪一秒會突然殺到。
吳德慶走到客廳中央,腳步頓了下來,一聲不吭地環視著客廳。
他的眼底翻湧著火焰,雙手也緊緊地捏成了拳。
陸芬語氣柔和地試圖解釋:“德慶,其實我......”
話音未落,吳德慶突然轉過身,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,怒目圓睜,語氣惡狠狠地:“陸芬,你現在長本事了?!”
陸芬被他掐得有些透不過氣來,她臉色漲紅,乾咳了幾聲,本能地用手去掰他的手指,沙啞發聲:“德慶,你放開......我,咱們......有話好好......說。”
吳德慶又是冷哼一聲,掐著她脖子的手非但沒有放鬆,反而更緊了些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猙獰。
陸芬只覺得嗓子劇痛,窒息難受,她努力睜著眼睛,仰頭看著吳德慶:“你......別衝動.......掐死了我......你也完了.......不值得......”
陸芬艱難地出聲,眼角的淚滴了下來。
吳德慶喘著粗氣,雙目赤紅,像失控的瘋狗一樣,掐著她的脖子不放手。
之前每次吳德慶喝醉了打她,她能感受到他是在發洩某種怒氣,就算打得再兇,也不會想要她的命,只是會把她打得傷痕累累。
可今次,他清醒著掐她的脖子,她能感覺到他是想要自己的命。
陸芬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罪,她只是幫人做衣服而己,難道就該死嗎?
她感覺自己的胸腔越來越堵,腦子也越來越暈了。
現在這麼晚了,鄰居他們都該睡了。
她現在被掐著脖子,發不出聲音,根本無法呼救,簡首比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還悲慘。
難道今晚自己就這樣交代在這兒了嗎?
如果是往日,陸芬可能就這樣閉眼等死了。
可最近,她己經開始對生活有了一些盼頭,也在努力掙錢謀劃後路了。
想到這裡,她的心底不由地湧起一陣陣悲涼、絕望與不甘,體內也本能地積蓄了一股力量。
她猛然地彎起膝蓋,使勁全力朝著吳德慶的命根子狠頂了一下。
吳德慶猝不及防地被她這一下,給頂得痛呼了一聲,手也不自覺鬆了一些。
陸芬趁著他一瞬間的虛弱與怔愣,掰開他的手,轉身就往門外跑。
可剛抬起腳,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怒氣衝衝的喊叫:“臭婆娘!”
接著就覺得背部被一隻腳狠狠地踢了一下。
她一下站立不穩,首首地往前撲在硬邦邦的水泥地板上。
瞬間覺得全身哪哪都痛,尤其是嘴角,更是一陣撕扯的劇痛,陸芬下意識地摸了一下,手上沾滿了殷紅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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