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鋒想繼續補個覺，可又躺下沒多久，就聽見外頭一陣噼裡啪啦的動靜。
開啟門一看，林小暖和陳若昕這兩個丫頭精神頭十足，兩個小傢伙正在狹窄的吊艙裡跑來跑去。
小孩子們對恐懼的遺忘速度快得驚人，昨天還嚇得哇哇哭，今天看著底艙那些黑洞洞的炮口，眼裡只剩下好奇。
她一會兒趴在舷窗邊看雲層裡偶爾掠過的飛鳥，一會兒又蹲在炮架旁邊，伸著小手去摳炮輪上的鉚釘。
“別把手卡進去！”蘇沐晴跟在後面喊，語氣裡帶著寵溺的無奈。
另一邊，趙亮和劉慧兩口子更是閒不住。
也許是那種寄人籬下的不安全感在作祟，他們拼命想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趙亮找了塊抹布，把駕駛臺的儀表盤擦得鋥亮，連縫隙裡的灰塵都用牙籤剔了出來。
劉慧也蹲在地板上，手裡攥著抹布，順著地板紋路細細擦拭，將角落的灰塵與汙漬一一抹去，動作麻利又仔細。
“歇會兒吧。”林鋒給自己倒了杯水，“地板都被你們擦禿嚕皮了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趙亮憨笑著搓了搓手，眼神卻有些閃躲，“不幹點啥，心裡發慌。”
下午兩點，原本還能看見一絲陽光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。
起風了。
狂風裹挾著鵝毛般的雪片，像無數白色的刀刃狠狠撞擊著飛艇的蒙皮。
視野瞬間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，能見度降到了不足十米。
飛艇在氣流中劇烈搖晃，吊艙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“這鬼天氣。”陳浩罵了一句，把臉貼在觀察窗上，“哥，啥都看不見。”
這會大家都聚到了上層的休息區。
林鋒掃了眼仍站著的幾人，乾脆點開交易所，財大氣粗地訂購了一套加大號實木圓桌和四把靠背椅。
光芒一閃，沉重的圓桌穩穩落地，將本就不算寬敞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。“都坐。”他拍了拍椅背。
外面風雪呼嘯，艙內圍坐一桌的時刻，竟生出幾分末世裡難得的安穩。林鋒轉頭對趙亮道：“等下把之前那張舊桌拆了，正好當蒸汽引擎的燃料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不願休息，不如趁這會兒熟悉下武器。”林鋒看向陳浩，“去下層把武器拎上來。”
片刻後，陳浩提著兩把粗糙的燧發槍、兩具手弩走來，還順帶捎上了一堆通條、油脂和棉布。
咱們現在的火力夠用，但真遇上硬茬子，光會開炮可不行。”林鋒拿起一把燧發槍，熟練拆下擊錘，“從現在起，每個人都得摸透這些傢伙。趙亮，你之前沒用過，重點練；劉慧，你負責裝填。”
“好嘞！”趙亮接過沉甸甸的槍，眼底閃過一絲光亮——那是有了武器後的底氣。
艙外風雪仍在肆虐，像無數厲鬼在拍打窗欞。艙內卻瀰漫著槍油與金屬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林鋒望著圍在圓桌旁忙活的眾人：有人細細擦拭槍管，有人專注熟悉上弦手法，連林小暖都學著大人模樣，攥著小抹布認真擦著桌角，神情格外投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