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人抬起頭，看到林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雪地裡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吞炭，“我們是被抓來的……我們的飛艇……沒了。”
林鋒皺了皺眉：“把話說清楚。地精怎麼抓住你們的？系統雷達是擺設嗎？”
這一問，彷彿觸碰到了男人最痛苦的神經。
他猛地抓了一把地上的雪，狠狠搓了搓臉，讓冰冷的刺痛感強迫自己清醒。
“沒有雷達……根本沒有警報！”男人咬著牙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，“我們當時在空中前進，雷達一點反應都沒有。那些地精……它們是爬上來的！一點聲音都沒有！”
林鋒心頭一跳。這不就是之前在區域頻道里看到的嗎。
“當時我弟弟在睡覺…他連喊都沒喊出來，就被割了喉嚨。那些畜生衝進來的時候，我們也睡覺……”
旁邊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抽泣，把頭埋進了男人的懷裡。
男人抱緊了妻子，眼裡的恐懼逐漸變成了刻骨的恨意：“我有把手弩，但我沒敢用……它們太多了。它們要把我和我老婆分開，那個領頭的地精想要當場……當場侮辱小慧。就在那時候，它們好像接到了什麼命令，說是要去打仗……然後……”
男人停頓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一陣乾嘔的聲音，像是要吐出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。
“在路上……它們餓了。就在我們面前……把小剛……把我的弟弟……給分了。”
陳浩在後面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拳頭捏得咯吱作響。
蘇沐晴下意識地捂住了嘴，只有林鋒依然面無表情，但他在欄杆上的手指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我們被扔在這個貨艙裡，跟著它們來到了這裡。”男人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林鋒，“大哥，我還有個訊息，可能對你有用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在被抓之前，雷達雖然沒響，但我當時透過窗戶，好像看到了一艘不太一樣的飛艇。”男人努力回憶著，“那不是地精那種破破爛爛的氣球，那是像你們這種……玩家的飛艇。它就在地精飛艇後面，跟著它們一起飛。”
林鋒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玩家飛艇。
玩家飛艇靠近時，系統不會有提示的，更不會像遇到怪物那樣拉響紅色警報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類和地精混在一起？”林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我不敢確定是不是一夥的，但它絕對在給地精打掩護！”男人篤定地說，“不然我們的雷達不可能到死都是綠色的！”
這個情報太重要了。
這解釋了為什麼地精能悄無聲息地摸到近處——它們有人類做“眼”，或者乾脆就是佔領玩家飛艇。
林鋒沉默了幾秒，目光在那兩人身上掃了一圈：“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跟著你！”男人嘶吼著往前半步，聲音裡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大哥！我會開炮，能殺那些怪物！我還會修車，啥髒活累活都能扛！我老婆是會計，算賬、做飯樣樣在行！不用給多好的待遇，哪怕只給口飽飯，不——只要能讓我們跟著你，讓我們做什麼都願意！”
林鋒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轉身回到了艙內。
“怎麼看？”他看向身後的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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