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“把刀架在脖子上”的領頭漢子,此刻胸口已經被打中,仰面倒在棧橋邊緣,那把長刀哐噹一聲掉進下方的黑暗深淵。
剩下的人像是被燙了腳的螞蚱,原本的貪婪瞬間被求生本能碾碎。
“媽呀!”不知誰慘叫了一聲,十幾個人推推搡搡地往回狂奔,連手裡壯膽的棍棒都扔了一地。
“別停,補槍。”林鋒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,他根本沒看那個死人一眼,槍口微抬,順著那些晃動的黑影扣動扳機。
既然開了火,就不存在所謂的“警告射擊”。
在末世,任何一次手軟都是給自己預埋的地雷。
“砰!砰!”
又有兩聲槍響,跑在最後的兩個混混慘叫著撲倒在地,其中一個捂著被打穿的大腿在地上翻滾,哀嚎聲淒厲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鴉。
林鋒沒有追。
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那些潰逃的身影。
然而,這群倒黴鬼並沒有跑多遠。
棧橋盡頭的陰影裡,突然亮起了一排綠油油的豎瞳。
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更加悽慘的求饒聲傳來。
白天那個負責交易行搬運的豺狼人隊長,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兵,像堵牆一樣截斷了去路。
幾分鐘後,那個豺狼人隊長提著還在滴血的彎刀,大步流星地走上棧橋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個被打爛的屍體,也沒管那個還在哀嚎的傷員,而是徑直走到北冥號艙門前的安全距離站定,並沒有貿然靠近。
藉著昏暗的應急燈光,他看清了林鋒幾人手裡還沒放下的槍械,眼神微閃,隨後收刀入鞘,右手撫胸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。
“尊敬的客人,讓您受驚了。”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打磨過,粗糲卻帶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味道,“這幾隻老鼠壞了空港的規矩。既然想吃肉,就要做好被崩掉牙的準備。”
他揮了揮毛茸茸的大手,身後的幾個豺狼人士兵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還在慘叫的傷員拽了起來,連同地上那個死的,甚至沒多看一眼林鋒他們,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。
“我們會給他們最嚴重的懲罰。”隊長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,那是一個充滿血腥意味的笑容,“這麼晚了,就不打擾諸位休息了。”
看著豺狼人小隊押著那群瑟瑟發抖的暴徒消失在夜色中,林鋒才緩緩垂下槍口。
“收槍吧。”他轉身看了眼身後依然緊繃的兩人。
林鋒拍了拍陳浩的肩膀,“去睡吧,下半夜我來守。”
陳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最後只吐出一口濁氣,點了點頭。
這一夜再無波瀾第二天清晨,熾熱太陽再次毫無遮攔地鋪滿整個空港。
早餐是簡單的壓縮餅乾煮成糊糊,昨晚的血腥似乎並未影響大家的胃口——或者說,為了活下去,誰也沒資格矯情。
剛收拾完碗筷,棧橋下就傳來了那熟悉的尖細女聲。
“尊敬的先生!您的衣服做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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