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住!扶住固定索!”林鋒由於慣性撞在操作檯上,肋骨處傳來一陣生疼,但他顧不上揉搓,雙手死死摳住操縱桿,腳掌撐住防滑踏板,拼命抵消這股力道。
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,蟄得生疼,但他連眨都沒眨一下,只是抬手抹了一把,聲音順著傳聲銅管沉沉壓下:“陳浩,去船頭,用那個床弩,給這幫藍皮放放氣!其餘人,抓緊裝填彈藥!”
“好嘞!”陳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。
他像只敏捷的猿猴竄到三弓床弩後,絞盤嘎吱作響,粗大的弩箭森然指向天空。
但這幫地精顯然不是無腦的野怪。
看到同伴在瞬間化為火球,剩下的那艘逼近的地精飛艇立刻放棄了平視角的對轟。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蒸汽嘶鳴,它笨拙的船頭猛地抬起,像只受驚的胖頭魚,拼命向著高空爬升。
“想搶高點?”林鋒冷哼一聲。
在空戰中,高度就是射程,高度就是生殺予奪的權柄。
一旦讓對方佔據頭頂的射擊死角,北冥號的側舷火炮就成了擺設,只能被動挨打。
林鋒猛打船舵,試圖調整仰角,但很快發現這是徒勞。
老式的火炮炮架俯仰角度有限,強行仰射只會把炮彈送進雲層裡。
“拉開距離!”林鋒當機立斷。
只要拉開足夠的水平距離,高低差帶來的射擊死角自然會被抹平。
北冥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試圖脫離接觸。
但這艘地精飛艇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,仗著體型小、爬升快的優勢,一邊在此起彼伏的怪叫聲中瘋狂拉昇高度,一邊緊咬著北冥號的尾流不放。
“坐穩了!”林鋒低喝一聲,試圖拉動升降杆跟隨對方爬升。
但這臺龐大的鋼鐵巨獸此刻卻顯得有些遲鈍。
高度表上的指標顫顫巍巍地爬動,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大手死死拽住。
林鋒心中一凜,目光疾掃過控制檯側面的氣囊狀態監測屏。
原本清一色的綠色指示燈裡,幾盞紅燈正刺目地閃爍著——剛才兩枚炮彈精準命中氣囊,直接炸穿了好幾個小氣室。
雖說飛艇採用的是多囊式結構,可眼下正是需要極限機動的生死關頭,這時升力的流失,無異於釜底抽薪。
“該死。”林鋒低罵一聲,再次對著傳聲銅管,語速飛快的說道:“小蕊!去儲藏室,把那個標著‘中級’的紅色維修箱拿上來!快!”
林鋒他猛地將引擎推杆推到了底,無視了壓力錶已經在紅線區瘋狂跳動的警告。
既然升不上去,那就跑。
這一刻,動力室裡的蒸汽引擎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咆哮,整艘飛艇都在高頻震顫,那種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讓人頭皮發麻。
但這搏命般的加速確實奏效了,北冥號像是一頭髮狂的公牛,硬生生在水平方向上拉開了與地精飛艇的距離。
“鋒哥!箱子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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