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那不是一個生物在叫。
那聲音嘈雜、尖銳、密集,重疊在一起。
那是整艘飛艇上幾十個地精在同一時間發出的慘叫。
這種慘叫聲不像是墜落帶來的驚恐,因為那是一種持續的、極度痛苦的嘶吼,彷彿它們的身體正在遭受某種極其殘酷的瞬間刑罰。
聲音透過稀薄的空氣傳導上來,讓林鋒握著舵輪的手背汗毛直立。
緊接著,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被掐斷了脖子的雞,聲音消失得突兀且徹底。
周圍只剩下高空風吹過船體縫隙的呼嘯聲。
林鋒盯著那片恢復平靜的雲海表面,眼神凝重。
沒有爆炸,沒有落水聲,只有慘叫。
而且是集體性的慘叫。
這意味著那下面存在著某種能夠在瞬間致死、或者帶來巨大痛苦的介質。
“浩子。”林鋒對著銅管喊道,“去動力室看看。剛才那波俯衝把引擎壓力推得太高了,給機組做物理降溫。注意別燙傷。”
“收到,這就去!”陳浩的聲音從銅管裡傳出,帶著一絲疲憊和鬆懈後的調侃。
林鋒將節流閥推到怠速位置。
北冥號的速度慢了下來,懸停在距離雲海表面大約五十米的高度。
灰色的霧氣就在腳下緩緩流動,如果不仔細看,甚至會產生一種那是堅實地面的錯覺。
林鋒從駕駛座上站起來,走到觀察室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。
一直高強度空戰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,此時腎上腺素褪去,疲憊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。
蘇沐晴走了進來,然後自然地站在他身側,目光同樣投向窗外。
緊接著是趙亮、小蕊、劉慧還有處理完引擎散熱滿手油汙的陳浩。
大家都聚到了觀察室。
剛才那陣隱約傳來的慘叫聲,他們也聽到了,那種聲音太滲人了。
“老公,下面有什麼?”蘇沐晴輕聲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也許是強腐蝕性氣體,也許是某種高壓環境。”
他指了指下方那片看似平靜的雲海。
“剛才地精掉下去的時候,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音。這說明兩個問題:第一,這裡的雲層極厚,下面距離真正的地表——如果這世界有地表的話——非常深;第二,那地精的飛艇在落地之前就被腐蝕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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