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晴很快端著幾碗溫熱的淡鹽水走了過來。
林鋒接過碗,大口大口地灌進喉嚨。
那種由於極度脫水帶來的灼燒感,在溫水的浸潤下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他和趙亮、陳浩三人癱在休息艙的沙發上,誰也沒力氣說話。
林鋒伸手扯開衣服的扣子,那件被汗水浸透、又幹出了一層白鹽渣的長袖外套被他粗暴地剝了下來,隨手扔在腳邊。
趙亮和陳浩也有樣學樣,脫得只剩背心。
隨著衣物脫離,艙內恆溫系統的涼風吹在溼漉漉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那是種死裡逃生後的極致享受。
“老婆,把這些收好。”林鋒讓趙亮從他懷裡掏出那疊厚實的《初級無土栽培室圖紙》,連同那些珍貴的蛇膽和毒牙一併遞了過去。
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脫水有些乾裂,指尖在接觸到蘇沐晴溫軟的手心時,那種現實的觸感讓他繃緊的神經徹底鬆開了。
蘇沐晴看著那些散發著幽光的毒牙,接了過來,囑咐道:“飯已經好了,你們歇會兒就過來吃。”
林鋒點了點頭,撐著發酸的膝蓋站起來,招呼著趙亮和陳浩進了觀察室。
三人各點了一根菸,在淡淡的煙霧繚繞中,林鋒看著窗外那片被高溫扭曲得幾乎失真的荒島,心裡盤算著後面去那個方向。
午飯很簡單,自熱米飯配著煮得軟爛的肉乾。
飯後,三人各自回房倒頭就睡。
高強度戰鬥後的精力和體力透支,只能靠這種深層睡眠來彌補。
下午四點,生物鐘準時喚醒了林鋒。
他起身推開窗縫。
外面的氣溫已經從恐怖的五十九度降到了五十度左右,雖然依舊酷熱,但起碼不再是那種能瞬間灼傷肺部的灼熱感了。
“集合,出發。”林鋒穿上重新烘乾的衣服,那種摩擦皮膚的粗糙感讓他迅速找回了狩獵的狀態。
三人背上補滿水的行囊,再次跳下北冥號,這一次,他們換了一個全新的方向——島嶼南側連綿的石灰岩山腳。
“哥,我記得降落那陣兒,我在高空觀察視窗撇過一眼,這片山腳根兒底肯定藏著物資箱。”陳浩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,篤定地指著前方。
趙亮懷疑地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亂石堆:“你確定?這地方連棵樹都沒有,全是石頭。萬一你記差了,咱們這身汗可就白出了。”
陳浩瞪眼道:“不可能,我這記性我哥清楚?從小在汽修廠,哪輛車什麼毛病,我看一眼就能記半年。”
林鋒撇了撇嘴,頭也不回地潑冷水:“你可拉倒吧,就你那狗記性。上學那會兒,全班就你連首《靜夜思》都背不全,被老師罰站到天黑。你記車的零件那是為了吃飯,記路可真不好說。”
陳浩被揭了老底,老臉一紅,不吭聲了。
三人又往前走了大約幾百米,陳浩突然眼睛一亮,猛地壓低身子,揮手示意:“看那兒!”
順著他指的方向,原本平整的山壁下赫然出現了一個半隱藏在巨石後的山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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