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玉箏追上陶櫻後,小心翼翼觀察孃親的神色,好像……很平靜。
正在這時,爹爹傅嘯天闊步而來,一把扶住陶櫻小腰,親暱地送她上馬車。還不忘親嬌妻側臉一下。
陶櫻微微紅臉,捶傅嘯天肩頭一下,嗔道:“又胡鬧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女人,我不鬧你,鬧誰去。”傅嘯天厚著臉皮又偷親一口。
傅玉箏和傅玉舒偏過臉去,假作不知。
終於坐上馬車,傅玉箏仔細觀摩陶櫻眉眼,發現孃親波光流轉裡全是歡愉,似乎絲毫沒將傅老夫人和沈月華嘴裡的“月華”二字放在眼底。
這便好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傅玉箏感覺這一世的孃親遠比上一世自信多了,底氣十足那種。
陶櫻確實信心倍增,成親十幾年了,去慈仁堂聚餐那夜還是頭回知道,夫君竟是那般賞識她孃家,張口閉口對她父親全是敬仰。
這讓陶櫻底氣十足。
人吶,有了底氣,心境自然會不一樣。
馬車駛入第一道宮門,停在第二道宮門前,按照大周國宮規,得在這裡下馬車。
傅玉箏一家子剛下馬車,後面又駛來了一輛馬車。
傅玉箏回頭望去,真是冤家路窄啊,居然是鎮國公府的馬車,世子爺高晏騎著高頭大馬隨在馬車一側。
兩家是姻親,傅老夫人選擇候在宮門前,等鎮國公府的人下了馬車一道前行。
眼見皇后娘娘的母親,高老夫人下了馬車,傅老夫人連忙熱絡地走過去:“老姐姐好。”
簡單寒暄幾句,傅老夫人便掃視一圈鎮國公府此次進宮的人,看來看去沒瞧見她心心念唸的孫女兒傅玉瑤。
她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瑤兒那孩子呢?沒跟著一道來麼?”好不容易嫁進了鎮國公府,該進宮來見見世面才對啊。
傅玉箏在一旁聽了,心頭一個冷笑。
這祖母當真是老糊塗了,完全沒想起來她嫡親的親孫女,傅玉瑤是嫁過去做……三等賤妾呢,連個正經主子都不算,哪來的資格進宮?
冒冒失失對高老夫人瞎說一通,也不怕被高老夫人笑話。
果然,高老夫人雖然面上依舊維持著體面的笑容,語氣卻淡淡的:“我們鎮國公府重規矩,縱使是貴妾,也進不得宮。”
何況,區區一個“賤妾”。
傅老夫人面色訕訕,欲找補幾句,高老夫人的眼神已經掠過她,徑直朝陶櫻寒暄起來:“親家母,好一陣子不見,可好啊……”
那眉眼間的神情和語氣,無不透著十分熱情。
這前後的反差,讓傅老夫人越發麵皮緊繃,尷尬得要命。
傅玉箏見狀,捂嘴偷偷笑了。
陶櫻自然知道,她是沾了自家夫君和小女兒的光。但這兩人是她最親近之人,只會讓她感覺與有榮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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