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鬧得不像樣時,一則妖嬈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:“喲,皇后姐姐,你們這是在鬧騰什麼呢?”
傅玉箏扭頭望去,只見一個身穿黃色宮裙的窈窕宮妃,在宮婢的攙扶下,扭著小腰款款而來。
傅玉箏認得她,是景德帝最寵愛的香貴妃,亦是靖王殿下的母妃。
香貴妃與高皇后素來不對付,今日她特意趕來,顯然是想來看高皇后的笑話。
果然,香貴妃一開口就擊中高皇后的死穴:
“今日乃皇上的生辰,在這樣的大喜日子裡,皇后姐姐在這兒打打殺殺,怕是……不吉利吧?”
皇后,你故意觸黴頭,是對皇上大不敬哦。
高皇后面上維持著體面的微笑,但她心裡卻不免有些犯怵。
香貴妃說得沒錯,今日確實是個大喜的日子,她若真在這裡杖斃了傅玉瑤,確實不太吉利。
而且,她也不想讓景德帝怪罪於她。
於是,斟酌過後,高皇后臨時改口道:“貴妃妹妹多慮了,不過小懲一下犯錯的孃家人,算不上打打殺殺。”
這話一齣,傅玉箏心頭瞭然,高皇后這是饒了傅玉瑤小命了。
不過,並不覺得可惜。
因為在傅玉箏看來,殺人要誅心。若是讓傅玉瑤死在高晏最愛她的時候,讓高晏銘記她一生,那也算不得報仇成功。
要死,傅玉瑤也必須死在……高晏厭棄她之後,要讓她感受到愛情毀滅,世界崩塌,生不如死,才能算作真正的報仇成功!
所以,哪怕今日香貴妃不出手製止,傅玉箏也會想法子先留下傅玉瑤的狗命。
就在高皇后抬手製止板子後,太監忽地高聲道:“皇上駕到。”
傅玉箏聞言,立刻跟著眾人低頭行禮。
她又悄悄地輕抬眼簾,映入雙眸的便是景德帝那雄偉的身姿。
他四十出頭的年紀,步履矯健如龍。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心中,那份威嚴與尊貴,讓人無法直視。
景德帝抵達時,神采飛揚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落在高晏和傅玉瑤屁股上的鮮血後,臉色瞬間轉淡。顯然,他略嫌晦氣。
景德帝微微不悅地朝高皇后問話:“大喜的日子,皇后這是在瞎折騰什麼?”
高皇后微微白了臉,她知道是香貴妃特意讓人引了皇上來,忙恭聲解釋道:“晏兒犯了錯,妾身略施懲戒。”
景德帝薄唇輕抿,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。他轉頭看向香貴妃。
香貴妃非常默契,立刻嬌笑道:“皇上,這裡頭藏著個小故事呢。這女子是鎮國公府世子爺心尖尖上的女人,是從那個……春香樓里弄出來的。皇后姐姐生氣打板子,也正為著這女子來路不正呢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景德帝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。他眼眸一暗,不禁在心中為高宴打上“色令智昏”的標籤。
高皇后見狀,心知不妙。她為了高晏日後的前途,連忙上前解釋道:“皇上,這姑娘並非來路不正,而是靖陽侯府的千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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