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細心之人。
不過,傅玉舒並未如小廝所言——去向鎮邊王道謝。
傅玉舒做事很有分寸,知道拿大放小,“備下薑湯和溫水”這種小事,心底感恩就成。
下次若有投桃報李的機會,再返還便是。
這時,木邵衡發現高鎳來了,連忙止住和傅凌皓的談話,從石凳上起身,朝高鎳鄭重地打招呼:
“高指揮使,多日不見,別來無恙。”
高鎳挑了挑眉,笑著調侃道:“如今都是一家人了,鎮邊王就不必如此客氣了,免得生分。”
聞言,木邵衡爽朗一笑。
因著傅凌皓的關係,兩家確實沾親帶故了,說是“一家人”也成。
說說笑笑間,一大家子人出了錦衣齋,前往紫竹林去見識一番名震天下的“女子十二坊”。
令人意外的是,這十二名女子居然……其貌不揚。
但各個身懷絕技,或琴、或笛、或箏、或琵琶……每人擅長一種樂器,奏出來的樂感與眾不同,頃刻間便能引人入勝。
一行人中,木邵衡、傅凌皓和傅玉舒三人是樂感最好,最有天賦的,很能聊到一塊。孟央婉則差了一個層次,哪怕與他們三人坐在一塊,也插不進話。
高鎳則完全沒有天賦,只聽得出個悲和喜,被傅玉箏擰著耳朵調侃:“總算找到鎳哥哥的弱點了,原來對樂理一竅不通啊。”
高鎳一把勾住她小腰,壞笑道:“咱倆之間,有你會便成,就不怕影響下一代了。樂理方面,咱倆的孩子肯定隨你。”
傅玉箏:……
這人,還沒成親呢,誰要跟他談子嗣,談生孩子啊。
她臊得滿臉通紅,忍不住就又捶他胸口。
兩人正鬧著玩時,紫竹林裡不知何時又多出一雙窺視的眼睛,少年目不轉睛地盯住傅玉舒和木邵衡,見他倆不知在談論什麼,眉眼間全是笑意。
終於,那個少年對自已的貼身丫鬟說了句什麼。
貼身丫鬟點點頭,旋即來到傅玉舒身邊,耳語道:“傅姑娘,我家世子爺請你過去一趟。”
傅玉舒聽了,一轉頭,就見到了大半年不曾見過面的未婚夫——霍國公府的世子爺,霍硯塵。
久別重逢,傅玉舒當然是心生歡喜的,忙起身出去。
不想,她剛走至霍硯塵身邊,就被霍硯塵一把攥住手腕,給拖去了紫竹林外。待他放手時,傅玉舒手腕上一圈紅痕。
感覺到未婚夫情緒不大對,傅玉舒也就沒說自已被攥疼了,只輕輕揉了揉。
正在這時,霍硯塵盯著她,發話了:“聽說你今日落水了?”
傅玉舒誠實地點頭:“跟秦家姑娘發生了點衝突,被她一皮鞭給卷下了水……”
霍硯塵顯然不關心事情經過,直接打斷她的話,問道:“你溼漉漉的樣子,被人看去了?可有侮辱我霍家門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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