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你個傅玉舒,她才住進來第二天,就原形畢露了吧?都開始明目張膽指責她失禮了!
想當年,婆媳爭鬥,月華長公主好歹是個皇家公主,身份確實貴重,不尊重她這個當婆母的,她不認也得認了。
如今,傅玉舒算什麼東西?
一個臣子之女罷了!
也敢蹬鼻子上臉,踩到她頭上來?
一生被壓制的老太君——年輕時被芍側妃和老王爺打壓十幾年,中年時又被月華長公主壓制十幾年,好不容易他們仨都死絕了,到了老年該享福、過好日子了,居然又被傅玉舒挑釁?
一個臣子之女而己,反了天了!
老太君當即給大丫鬟巧杏使了個眼色。
巧杏可是追隨老太君多年的大丫鬟,早些年被月華長公主壓制得……半點威風都無,如今換了個氣場柔弱些的新王妃,她這個大丫鬟也跟著挺起來了。
當即臉色一沉,朝傅玉舒喝道:
“王妃,您未免太過放肆了!”
“新進門的媳婦膽敢數落婆母,這是京城的規矩?還是你孃家教出來的好規矩?”
這話一齣,老太君滿心舒坦。
等了多少年啊,憋屈了多少年啊,終於輪到……她能顯擺顯擺,耍威風了!
老太君心頭爽了,傅玉舒卻面容一沉。
出嫁之前,她一首覺得,只要自己孝順婆母,行事有分寸,便能很好地融入婆家,不會有婆媳矛盾。
從未料想過,有些婆母是不講理的。
更沒料到,有朝一日婆母的貼身大丫鬟,竟會這般疾言厲色地呵斥她。
傅玉舒正惱得麵皮漲紅時,偏生她餘光瞥見——老太君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。
剎那間,傅玉舒的心沉入谷底。
這一刻,她知道,要想與這個性情古怪的婆母相處融洽,幾乎是不可能了。
再不想與老太君掰扯,首接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勢,朝自己的大丫鬟下令道:“青梔,快去請我大哥進來。”
青梔立馬“哎”了一聲,轉身就出門去迎接。
老太君:???
這是將她的話當放屁?
首接忤逆上了?
偏生這時,傅玉舒又喊住青梔道:“等等,還是我親自迎出門比較妥當。”
說罷,還特意轉身,面朝老太君淡笑道:“母妃,兒媳去去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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