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自家公婆被傅玉箏給壓制住,高姝整個人都懵了。
眼前這情景與她幻想的千差萬別啊!
不過高姝到底是高姝,很快給自家公婆找到了唯唯諾諾的理由——公婆是來鎮國公府做客的,客人麼,哪能在主人面前耀武揚威,是吧?
所以,公婆不是沒有官威,只是為人低調、謙遜。
對的,只是低調,只是謙遜。
這般想著的高姝,臉上漸漸恢復了笑容,重新拉著自家孃親往堂屋裡邁。
而林氏是當過二十年當家主母的,她可沒女兒那般天真。
林氏只稍稍掃了沈父和沈母一眼,便知道——沈父和沈母這是畏懼高鎳呢。
高鎳那個人,說實在的,整個大周國內的皇室成員也好,皇親國戚也好,高官也好,就沒有不懼怕他的。
別說沈父和沈母了,就是他倆的大靠山木邵衡,當年進京初次見高鎳的時候,不也客客氣氣、禮讓七分麼?
所以,今日沈父和沈母禮讓傅玉箏,甘願被強勢的傅玉箏壓制,也在情理之中。
思及此,林氏一臉鎮定地隨同女兒跨進堂屋,朝前走去。
這時,傅玉箏身後的大丫鬟弄月瞧見了,揚聲笑道:“國公夫人和大小姐來了。”
沈父和沈母連忙轉身望去,只見一箇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的少婦結伴而來。
那個中年婦女沒什麼可看的。
老兩口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年輕少婦身上,只見少婦身材還算高挑,臉蛋卻……一點兒都不光滑,隱約殘留淡淡的疤痕。
這樣的姿色,哪裡配得上他們的寶貝兒子?
再聯想到高姝“拋棄病重的丈夫,私自躲回孃家享福”的做派,沈父首接蹙了眉。
而沈母則是唰的一下,變了臉。
“你就是高姝?我兒沈奕笑迎娶的新婚妻子?”沈母一掃先前的卑微姿態,眉頭高高挑起,一副嫌棄的口吻質問道。
高姝再沒眼力見,婆婆眼角眉梢的嫌棄勁也是能瞧出來的。
驀地,心頭惱了。
呸,沈奕笑一個花柳病患者,能娶到她高姝,是他的福氣!
婆婆該感恩戴德才是,還嫌棄什麼?
不過,高姝再蠢,初次面見公婆,到底還是不敢如此頂撞公婆的。
惱火歸惱火,高姝依舊耐著性子盡力壓住心頭的火氣,勉強聲音平和地回答道:“母親,正是兒媳。”
沈母嘴角一癟。
隨後,她將目光從高姝面孔上收回,淡淡地又瞥了一眼林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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